蘇衍點了點頭。
“……”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里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半晌,陸硯之才道:“讓時卿泡一杯咖啡送上來。”
蘇衍詫異的看了一眼陸硯之。
“我去給陸總泡吧……”
“讓時卿泡。”
“……”蘇衍點了下頭,“好。”
蘇衍出了總裁辦公室,用線電話給時卿打了過去。
“時卿,泡一杯咖啡送到總裁辦公室。”
“……”時卿剛回到工位就聽到這樣一句,握著聽筒的手了。
腦海里忽然想到剛剛喬曦也是這樣讓泡咖啡的。
拒絕了喬曦。
所以現在是陸硯之讓泡。
泡給喬曦的。
他這是在為喬曦出頭。
時卿覺得心里忽然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
張了張,頭像是堵了一塊浸苦的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好半晌都沒有聽到時卿的回答,蘇衍又道:“時卿,你現在還是陸氏的員工,你……”
“蘇書自己去泡吧,我就不上來了,免得見面了大家都相互反。”
說完這麼一句,時卿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蘇衍的抿著,他放下聽筒,一轉就見陸硯之站在後,臉沉郁的難看。
他一怔。
“陸總,咖啡我……”
“不喝了。”陸硯之那雙眼底全是冷淡。
蘇衍推了推眼鏡,忽然想起時卿要辭職的事。
他上前一步,“對了陸總,時卿……”
“的事不必跟我匯報,有什麼不滿或者需求,直接按照公司規章制度去辦就好,能滿足的盡量滿足。”
丟下這麼一句,陸硯之抬腳就要走,卻聽蘇衍道。
“可是時副總監的辭職書需要陸總簽字。”
陸硯之的背影在聽到"辭職"二字的瞬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落地窗外進來的線將他的廓勾勒得格外鋒利,他站立的姿態依舊拔如松,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凝滯只是錯覺。
但蘇衍分明看見,男人垂在側的右手無意識地收了,骨節泛起青白的。
半晌,他終于開了口。
"拿來。"
陸硯之的聲音很淡,像是冬日湖面上結的一層薄冰,底下卻暗涌著看不見的寒流。
蘇衍連忙將時卿的辭職報告遞了過去。
陸硯之接過文件,目落在簽名那個悉的字跡上。
時卿的簽名向來利落,最後一筆總是微微上揚,像這個人一樣帶著幾分不肯低頭的倔強。
此刻這抹筆鋒卻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劃過他的腔。
他翻紙頁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些,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連中央空調的出風聲都顯得突兀。
蘇衍看見他結滾了一下,下頜線條繃得極,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麼。
"還說什麼了?"
這句話問得突兀,語調卻平靜得過分。
陸硯之的眼睛仍盯著文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但蘇衍注意到他翻頁的手指頓在了某一,指腹無意識地挲著紙面,像是在確認什麼。
蘇衍想了想,“說,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