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點了一煙,就這樣漫不經心的夾在指尖,“你要實在喜歡喬曦就認了做你干兒,或者你搬去喬家和一起住,至于時卿,你如果不喜歡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時卿怔在原地,腔里像是突然被人塞進了一團溫熱的棉花,又酸又漲。
看著陸硯之指間那支明明滅滅的煙,青白的煙霧模糊了他鋒利的廓,卻讓那句漫不經心的話顯得格外清晰。
這兩年來,這是第一次聽見陸硯之說出類似于維護的話。
下意識攥了角,布料在掌心皺一團。
陸硯之的維護來得太突然,像寒冬里偶然照進的一縷,暖得讓人心尖發,卻又因為太過奢侈而顯得不真實。
林琴的目在時卿和陸硯之上掃過,忽然冷笑一聲。
離開時,冷漠的視線掃過時卿,“我跟你說的話你自己想想,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對你才是最有利的。”
陸硯之見林琴離開,有些煩躁的把煙熄滅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時卿上的披肩,“這披肩不適合你,不好看。”
“這是你媽讓人拿來的,我也覺得不好看,還給你。”時卿將披肩拽下,很是自然的掛在了陸硯之臂彎。
瞧著的舉,陸硯之卻忽然笑了,那笑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漫不經心。
“等著,我去給你拿件衫,然後回去吧。”
時卿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陸硯之離開的背影。
太了解陸硯之了,他如果是真的不在意,連一個字都懶得施舍。
"謝謝。"著陸硯之的背影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本以為陸硯之聽不見,誰知道他卻轉過頭來看,眼神依舊淡淡的,卻在看到時卿泛紅的眼尾時微微一頓。
"不用,本來就是我們的事,與旁人無關。"
"我們"這兩個字像一塊糖,猝不及防地化在時卿舌尖,甜中帶著微微的苦。
忽然看見陸硯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下閃閃發亮,原來他一直都戴著。
這一刻,時卿忽然有些難過。
以前的陸硯之對真的很好,很溫,讓沉溺在了過去的時里怎麼也醒不過來。
以至于現在想起,心里就跟被針扎了似的,實實的疼著。
想到陸硯之剛才的維護,時卿心里愈發的酸,忽然很想問問陸硯之……
以前那個溫和的陸硯之去哪里了?
我們好好的過下去行不行?
時卿快步朝著里面走去,腳步匆匆,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然而,卻在門口的時候差點與喬曦撞到一起。
喬曦手虛扶了一把,“怎麼冒冒失失的?阿姨見了又得生氣了,時卿,你好歹也是在陸家長大的,怎麼阿姨的從容你是半點沒有學到。”
時卿僵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喬曦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寶石墜在喬曦致的鎖骨間,襯得如雪,和自己戴著的,分毫不差。
"這條項鏈......"時卿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忽得不像話。
喬曦指尖輕寶石,笑容明:"硯之哥送的,說是陸家的傳家寶呢。"湊近些,指著時卿,"咦?你這條......"
時卿下意識後退半步,頸間的寶石突然重若千鈞,勒得幾乎窒息。
方才涌起的那點溫熱,此刻像被一盆冰水澆,連心尖都冷得發。
原來不是偏,只是人手一份的施舍。
時卿忽然笑了一聲,笑容有些苦。
那些沖到邊的質問,那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此刻全都碎了扎人的玻璃渣哽在嚨里,疼得說不出話來。
走廊盡頭傳來陸硯之的腳步聲,沉穩有力,時卿卻頭也不回的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