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好的。”時卿聽見自己平靜得近乎機械的回答。
陸硯之的目終于從雜志上抬起,那雙總是讓時卿想起深秋湖面的眼睛掃過素凈的臉,最後停在無名指的婚戒上。
不知道是不是時卿的錯覺,總覺得男人面部廓有了一瞬間的和,轉瞬即逝。
“下午回老宅一趟。”陸硯之道。
時卿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陸硯之的母親林琴士并不喜歡,也不想回去。
可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陸硯之道:“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說你會回去,別掃興。”
時卿即將出口的話就這樣卡住了。
垂下眼睫又攪起了碗里的粥,卻是一點食都沒有。
陸硯之又看了一眼,蹙了蹙眉:“粥不好吃?”
“好吃,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粥,人間味。”
“……”
陸硯之的薄輕輕抿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修長的手指將一個墨綠的禮袋推到時卿面前,絨質地的袋面上燙金的品牌logo在晨下泛著冷冽的澤。
時卿的目在袋子上停留了一瞬。
這個牌子認得,是陸家眷最鐘的那家珠寶行,每季新品都會直接送到老宅供們挑選。
沒手去接,只是用指尖輕輕撥開袋口一角,瞥見里面深藍的絨首飾盒。
“下午回老宅的時候戴上,免得讓別人以為我欺負了你。”陸硯之的聲音低低的傳來,刻意維持著漫不經心的語調。
時卿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好。”輕聲應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硯之終于抬起了頭,目在素凈的頸間停留了一秒,隨後又漠然的移開了。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他突然補充,語氣生得像是解釋,“就是......隨便買的。”
頓了頓,他似乎是覺得不夠,又補了一句:“本來也是要扔的,想著不如給你。”
時卿輕輕“嗯”了一聲,倒也沒有多大的緒起伏,只是將禮袋往旁邊推了推。
過落地窗,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亮的界限。
陸硯之看著時卿低垂的睫在臉上投下淺淺的影,突然手想的臉,卻在半空中改變了方向,拿起了咖啡杯。
“多笑一下,別總拉著一張臉,看了厭煩。”他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起時帶起一陣微風,吹了時卿耳邊的一縷碎發。
直到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時卿才慢慢打開首飾盒。
里面是一條祖母綠項鏈,寶石在晨中泛著幽深的澤。
和老太太生前最常戴的那條,幾乎一模一樣。
但時卿也不敢確定。
陸硯之送的禮從來都是隨便的,本來也是要扔的,贈品,不值什麼錢。
“咦?”陳姐疑的聲音忽然在後響起:“這項鏈不是老太太的嗎?”
陳姐是陸家的保姆,一直跟在老太太的邊,三年前和陸硯之結婚之後,老太太便讓陳姐過來伺候。
聽見這話,時卿愣了一瞬。
“當真嗎?”
陳姐湊近又看了一會,篤定的點頭,“不錯,這就是老太太的,有兩條來著,全都留給了爺。”
陳姐臉上染上了笑意,“爺將這東西給了太太說明心里是有太太的。”
時卿朝著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任由陳姐為戴上了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