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是因為……喬曦回來了。
時卿記得,喬曦回來的那一天,陸硯之深夜才回來,喝的酩酊大醉。
再然後,他就很回到他們的這個家了。
就算平日里在公司見到也僅僅是點一下頭,就連說上一句話都是奢侈,像是陌生人一般。
時卿忽然就覺得累了。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呢?再堅持下去也只會讓三個人都痛苦。
時卿從床上坐了起來,拿過手機給陸硯之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卻不是陸硯之的聲音,而是喬曦的。
的聲音依舊的,輕輕的,卻帶著幾分冷意。
“是時卿嗎?”
時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半晌,才艱的吐出一個音節:“嗯。”
“不好意思啊,硯之在洗澡,等他出來我讓他打給你。”
時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聲音里的哽咽的,聽見自己的聲音竟格外的平靜,“不必了。”
掛斷了電話。
這一通電話本來是想跟他提離婚的,不過他這個時候應該也不會給回電話。
想了想,時卿直接打給了律師,讓律師給起草一份離婚協議。
兩年的折磨已經夠了。
既然喬曦回來了,自己也不該再占著陸太太這個份。
……
時卿吃了治療失眠的藥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覺到邊的床鋪塌陷,似乎是有人睡了上來。
下一刻,就被攬進了一個清冽又炙熱的懷抱中。
似乎有人在親吻的額頭,臉頰,再到。
很悉,像是……
當年的陸硯之。
時卿想要睜開眼睛看看,看看是自己做夢還是真實的,可掙扎了半天是醒不過來,又再次陷了深度睡眠中。
時卿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去看旁邊的位置。
是冷的。
不由得自嘲一笑。
看來昨晚是做夢了。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時卿又賴了一會兒床。
等下樓去的時候已經快九點鐘了。
一眼就看看到了坐在桌邊的陸硯之。
他就坐在晨斜斜鋪灑的窗邊,影被勾勒得清晰又沉靜。
他領口微敞,出線條流暢的頸項和一小片鎖骨。
此刻,他微微垂著眼,一手隨意搭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邊沿,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有力,另一只手正握著一個小小的青瓷杯,杯口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時卿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
許是很久沒見了,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不會顯得尷尬。
就在時卿暗自措詞的時候,陳姐卻突然看了過來,“太太,您醒了?快下來吃早餐。”
陸硯之聞言,回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他目冷淡的落在時卿上,又移開。
窗欞切割的影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連低垂的眼睫都仿佛沾染了流金的碎屑。
他就坐在那,自有一種不容侵犯的清貴,像一幅被晨獨寵的靜畫,無聲地懸浮于喧囂日常之上。
時卿緩步走了下去。
在桌邊坐了下來,輕輕攪著碗里的粥,也沒有和陸硯之搭話。
白粥的熱氣在晨中裊裊上升,模糊了的視線。
餐廳里只有銀偶爾撞的聲響,靜得能聽見落地鐘秒針的走。
“有心事?”陸硯之突然開口,聲音像浸了冰的威士忌,冷冽又疏離。
時卿的指尖微微一頓。
抬起眼,看見陸硯之修長的手指正翻過財經雜志,封面赫然印著他昨晚在明珠塔為喬曦慶生的照片。
可昨天也是他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