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辦公室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高飛嗤笑一聲，打斷了白娜的話。
“別瞎猜了，怎麼可能是？”
他往椅背上一靠，滿臉不屑。
“蘇清禾那一行頭，加起來能超過五百塊？天天白大褂平底鞋，連個名牌包都沒見背過，哪點像豪門千金？”
“再說了，真要是陸太太，能天天在產科累死累活做手？”
“為了熬資歷，都跑東南亞戰區了！”
他里說著，心里那點齷齪心思也翻了上來。
別說，蘇清禾長得是真好看啊！
清冷掛的眉眼，哪怕素面朝天，也比滴滴的白娜還勾人。
就是可惜已婚了。
不過也沒關系。
等他搭上秦玥，靠著豪門婿的環發達了，這種老公沒本事的人，勾勾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反正看那樣子，在婆家也不寵。
“嘿嘿，等我發達了……”
高飛表越發猥瑣，白娜和小阮都不自覺地和他保持距離。
“咔噠。”
門被推開。
蘇清禾站面無表地走進來，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
辦公室里瞬間雀無聲。
高飛臉上的猥瑣笑還沒來得及收，瞬間換了諂的笑，忙不迭地湊上來。
“蘇醫生，那個……秦小姐，今天還來麼？”
蘇清禾翻開病歷，頭都沒抬。
“不知道。”
“有沒有提過我？就那個，我給留的印象怎麼樣？”
蘇清禾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沒提過你。”
“這、這不可能啊……”
高飛臉上的笑僵住了，但還不肯放棄，“其實吧，我這邊有個眼科的項目，想跟秦總聊聊合作。”
蘇清禾連眼皮都沒抬，“項目的事，走秦氏集團的方渠道投遞就行。”
“秦總工作上從來不徇私。”
高飛臉上訕訕，心里暗罵蘇清禾不識抬舉。
小阮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這邊剛安靜下來，白娜又舉著手機湊了過來，語氣里滿是興。
“你們快看！我找到蘇家千金的照片了！”
“竟然是個小提琴家，在維也納開過演奏會呢！”
手機屏幕上，是兩年前蘇知瑤穿著高定禮服站在鎂燈下的宣傳海報。
高飛馬上把頭湊了過去，嚇得白娜趕扯著脖子拉開社距離。
“這才是真名媛啊！這氣質，這打扮，本不可能認錯。”
高飛嘖嘖了兩聲，撇著涵，“某些人啊，天天穿的寒酸死了，一看家里就沒幾個錢，裝清高的千金都裝不像。”
白娜翻了個白眼，懶得應和。
當聽不出來麼？這心眼小的。
也就仗著蘇醫生脾氣好，不和油膩男計較。
小阮跟著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手猛地又抖了一下。
這、這不就是那天陸晏承陪著來產檢的綠茶小白花麼？
看向蘇清禾。
蘇清禾正低頭在臺歷上寫著什麼，額前的發垂落，在雪白如瓷的臉上落下朦朦朧朧的影。
雖然是素，但五致，比那個小白花的修圖要好看多了。
小阮的正義來了。
作為唯一的知人，鼓起勇氣大聲說。
“我、我覺得這個蘇知瑤一點也不好！和陸總一點也不配！”
“還要怎麼配啊！你看看，這氣質，得是豪門養出來才能有的！”
毫不知的白娜，不服氣了。
小阮真想抹一把臉，讓別說了。
偏偏白娜不僅不收斂，竟然還舞到正主面前了。
“蘇醫生你說呢？”
舉著手機把照片亮過去，“才子佳人吧？”
小阮瞬間天崩地裂。
問正室，小三和丈夫的CP？本沒眼看啊！
真的守不住了。
“娜姐……”
“嗯，配的。”
蘇清禾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
臉上更是半點波瀾都沒有。
小阮：“……”
蘇清禾說完，轉坐回自己的工位，拿起桌上的臺歷。
用紅筆在“下個月十號”那一頁，重重地勾了個圈。
筆尖劃過紙張，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那是養母和養兄回國的日子，是以後所有生活的盼頭。
至于陸晏承和蘇知瑤……
馬上就和沒關系了。
……
下午連做了兩臺剖腹產手。
蘇清禾從手室出來，了的手服，才看到手機里躺著三個未接來電。
全是沈秋萍的。
靠在走廊的墻上歇了口氣，回撥了過去。
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沈秋萍冷嘲熱諷的聲音。
“蘇清禾，你現在架子大了，打個電話都要三催四請了？”
蘇清禾握著手機，沒說話。
“我問你，你到底什麼時候跟晏承提離婚？”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晏承心里裝著誰，你自己心里有點數。占著陸太太的位置不撒手，還躲到國外兩年，有意思嗎？”
“我勸你面點。我們陸家不會虧了你，該給你的補償一分都不會。”
“真撕破臉了臉，一分錢你都撈不到！”
高高在上的語氣，和面對親生兒子時截然不同。
明明這個母親打電話給陸晏承最快，反倒過來兒媳。
蘇清禾聽著，心里竟然半點波瀾都沒有。
甚至還有點想笑。
剛嫁過來的時候，蘇清禾怕陸家不滿，怕婆婆挑刺，謹小慎微。
現在才發現，原來不在意了，他們就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了。”
淡淡應了一聲，不等沈秋萍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
又翻出通訊錄，找到了陸晏承助理陳平的電話撥了過去。
“我找陸晏承，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談。”
陳平客氣恭敬，“太太，陸總正忙。您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轉達如何分割離婚財產麼？
蘇清禾一哂，“如果他沒空，派他的律師過來，和我對接也行。”
干凈利落地掛了電話。
陳平還沒反應過來，保持著舉手機的姿態。
“說了什麼？”
左下方，陸晏承早就沒在看文件了，若無其事地轉著筆。
仿佛從電話接通時，他就停下了工作，豎著耳朵在旁邊聽。
陳平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陸總和太太關系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然而，他轉述完，陸晏承的卻猛地僵住了，握著筆的骨節泛白。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以後再來電話，都說我沒空。”
頓了頓。
“律師……也沒空。”
陳平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晏承的筆狠狠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抬頭看著窗外，臉難看得可怕。
等到了夕斜下，陸晏承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到是發信人是蘇知瑤，竟然莫名松了口氣。
【阿宴，亦然又出差了，今晚在ONCE的聚會，你能來接我一起去嗎？】
【我要開會，老張去接你。】
陸晏承鎖著眉扣下手機。
卻不知道，另一端的千金，咬著牙發了回信。
【好啊，謝謝阿宴（比心）】
……
同一時間。
蘇清禾在醫院門口喊住要下班的小阮。
“今晚有空麼？我請你吃飯，謝謝你幫我保。”
小阮本來推拒，但到底架不住食的，拿出手機搜了附近的一家人氣餐廳。
“就這家！O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