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話音剛落,人已經被秦玥拉進了懷里。
“瘦這樣?”秦玥皺著眉,了的胳膊,“我不在,你就這麼不好好照顧自己?”
蘇清禾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肩頭,深吸了一口氣。
悉的香水味,帶著安心的力量。
“我看到你發的消息,就趕把國外的事收尾了,連夜飛回來的。”
“這陣子,你苦了。”
秦玥拍了拍蘇清禾的背,松開手,看向辦公室里的幾個人,“你們都是清禾的同事?”
白娜愣愣地點點頭。
高飛湊上前,笑得跟朵花似的,“對對對,我是眼科的,和清禾關系很好的。怎麼稱呼?”
秦玥瞥了他一眼,沒接話,轉向蘇清禾。
“中午有空吧?別吃食堂了。我請客,就在醫院旁邊的雲頂餐廳。你所有同事都上,還有帶你的李老師,一起去。”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
雲頂餐廳!
那是江城最頂級的餐廳,就在醫院隔壁的五星級酒店頂樓。
人均四位數起步,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
白娜和小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蘇清禾愣了一下,“不用這麼破費……”
“那怎麼行。”秦玥了的手,語氣認真,“你在這上班,多虧了同事和老師照顧。我這個做閨的,總得替你謝謝人家。”
話說得周到,態度卻不容拒絕。
……
雲頂餐廳。
本來的預約制,在秦玥面前形同虛設。
直接要了最大的包廂。
一桌子致的菜品擺得滿滿當當,連茶水都是頂級的龍井。
白娜和小阮也都是大城市出來的,此時竟然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局促。
頭接耳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打卡。
高飛眼神變了又變,悄悄地和白娜拉開距離,看向秦玥的目愈發炙熱。
落座後,秦玥率先端起茶杯,對著主位的李老師,語氣誠懇。
“清禾總提起您,說您對特別好。”
“我以茶代酒,先敬您一杯。清禾子,不說話,在醫院多虧您照顧提點。以後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您多擔待。”
“有什麼事,也可以直接找我。”
李老師連忙端起杯子。
“秦總太客氣了。清禾本就優秀,肯吃苦,專業能力又強,是我們科室的好苗子。”
在江城乃至全國,也是有名的產科業界大拿。
哪家豪門貴客產子,不想著找護航?
能讓李老師這樣不敢托大,那秦玥的份……
小阮趕忙拿出手機,搜了“秦玥”兩個字。
財經新聞彈出來的瞬間,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竟然是秦家獨生!
要知道在江城,秦家可是僅次于陸家的頂級豪門!
更不用說,秦玥手握重權,是秦氏集團副董事長兼首席執行,位列福布斯三十歲以下全球最影響力人榜。
小阮張了O型的,胳膊肘使勁懟著旁的白娜。
在白娜控制不住的驚呼聲中,高飛也把頭湊了過來。
看到那一長串的抬頭,整個人更坐不住了——
誰說男人就不能越階層了!
他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就在眼前啊!
秦玥單獨敬完了李老師,其他人,是直接一起敬茶的。
一桌人站了起來杯,沒有人敢說被怠慢。
小阮激的,端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我、我這也算是和頂級財閥進行過流了吧……”
“鎮定、鎮定。”
白娜雖是這麼說,剛一落座,就趕忙打開小紅薯,發了個帶定位的筆記,配上一張隔著玻璃杯模糊不清的飯桌照——
【你們猜猜我和誰吃飯了?】
整張桌子,只有高飛還沒有落座。
他整了一下外套領,起了膛,抬著下,臉上寫滿了“我很有魅力”。
“秦小姐,我是眼科的骨干,高飛。以後您有什麼眼睛方面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咱們加個微信吧?”
他說著亮出了二維碼,意有所指,“真的,我技特別好。”
雄孔雀開屏的油膩味,太沖了。
蘇清禾皺眉,剛要開口,被秦玥按下。
“是楊院長原來科室的?”
“對對!院長對我也是青眼有加,明年就能讓我升副主任醫師……”
“是麼。”
秦玥似笑非笑,“那我要和表舅說一聲,醫生除了醫,品德也得重點考察。”
李老師瞪了眼高飛,“楊院長就是秦總的表舅!國眼科帶頭人!你趕坐下吧!”
真是丟人現眼。
高飛的臉瞬間漲豬肝,訕訕地坐下。
一頓飯,秦玥把場面做得滴水不,更讓所有人都知道——
蘇清禾背後有秦玥護著,誰都不能欺負。
蘇清禾紅了眼眶。
這些事,本該是的丈夫、的親生父母做的。
可到頭來,唯一一個真心實意為著想、替撐場面的,只有秦玥。
……
等飯局散了,包廂里只剩下蘇清禾和秦玥兩個人。
蘇清禾道謝,秦玥笑著擺手。
“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頓了頓,又問,“你媽媽恢復得如何了?”
指的是蘇清禾的養母張惠。
蘇清禾的眼神和了下來。
“在國恢復得很順利,醫生說下個月就能回國了。”
當年,要不是養母突發心臟病,急需巨額手費和頂級的醫療資源。
本不會答應蘇家認親,離開從小長大的程家。
後來認識了秦玥,又嫁到了陸家。
但養母一直被蘇家在手里,不得不忍氣吞聲,當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的蘇家真千金。
秦玥松了口氣,彎了彎眼睛,“那你馬上就能解了。”
“等張阿姨回來,蘇家肯定會拿著恩說事、控制你,你可不能心。”
“放心,我拎得清。”
蘇清禾也笑了,“我嫁進陸家後,蘇家拿了不陸家的資源,早就夠還他們的恩了。”
“那,陸家呢?陸晏承呢?”
秦玥話鋒一轉,看著蘇清禾,語氣認真。
“我在國外都聽說了,陸晏承一直跟那個蘇知瑤牽扯不清,結婚了也沒消停。”
蘇清禾扯了扯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會和陸晏承提離婚。至于他和蘇知瑤能不能再續前緣,看他自己的。”
“你舍得?”
蘇清禾垂眸,沉默。
秦玥拍了拍的手。
“嗨,初麼,誰沒眼瞎過?就陸晏承那人模人樣的,你看走眼太正常了。”
蘇清禾想笑,卻笑不出來。
窗外的有些刺眼,穿過玻璃,落在桌面上,碎一片斑駁的。
盯著那片,突然想起——
19歲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好天氣。
在學校附近的茶店打工,圍著墨綠的專屬圍,手腳麻利地調著別人點的飲品。
門被推開,帶起風鈴陣陣。
下意識抬頭。
一個穿著灰衛的年站在門口,從他後涌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的。
他朝柜臺走來。
一步一步。
像踩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