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承說得散漫隨意,尾音還帶著點笑意。
蘇清禾的臉“唰”地漲紅,又又氣。
知道他混賬,可沒想到他會當著父母的面,說這種話。
婆婆沈秋萍的臉也變了變,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下。
公公陸鴻遠咳了一聲,沒說話,但眉頭松開了些。
真正毫不在意的,只有陸晏承。
“你今天在醫院理傷口了麼?恢復得怎麼樣了?”
他說著旁若無人地蹲到腳邊,抬手就要去掀的腳。
嚇得蘇清禾慌忙避開,“你、你干什麼!爸媽都在這呢!”
“我秀恩,不行麼?只是掀開看看,又不是像昨晚……”
陸晏承一點也不害臊,還保持著蹲姿,一眨不眨地從下往上看。
直把蘇清禾看得白里紅,脖頸也蔓延上了大片的紅暈。
人不自在地別開眼,“你別鬧!”
“結婚這麼久還害?你放心,他們不得我們黏糊在一起,每天當連嬰呢。”
他拉住垂下的手,了,“不然怎麼有孩子?”
蘇清禾本不出手,擰著眉,試圖放平語氣。
“陸晏承,我沒開玩笑。我真的懷不了孕,腹部是傷,你看不到!”
不想再糾纏了。
只想盡快了斷,逃離這個讓窒息的地方。
還想把話說得更狠。
剛一張,就被陸晏承捂住了。
潤的氣息全被堵在了邊,試圖張開瓣,堅持把話說完。
他更絕,了修長的手指,差點當著公婆面把手指通進的口腔里,然後……
肆意挑逗著的舌尖,就像剛結婚那時候一樣。
被強行喚醒的記憶,讓識相地忍住閉了。
陸晏承漆黑的眼眸盯著,讓人無端心慌。
直至到了的妥協,才湊到耳邊,低聲音。
“乖,有什麼回去再說。”
蘇清禾咬著牙用力掙扎,把男人的手毫不客氣地從邊拉下去,氣鼓鼓地撇頭不看他。
陸晏承看了一瞬,忽地笑了,將的碎發別到耳後,目黏在了紅得明的耳廓上,角泛起愉悅的弧度。
“媽,晚上吃什麼?有番茄蛋湯面麼?”
這是蘇清禾喜歡吃的。
晚飯確實沒有準備,但兒子發話了,沈秋萍自然會讓廚房有。
“你還有什麼想吃的?我讓他們加菜!”
說著,又嗔怪,“你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這不是要給你驚喜麼?”
陸晏承懶懶地回應,一邊混笑著,一邊玩蘇清禾的手。
一手,他就去捉,玩得不亦樂乎。
晚飯時,蘇清禾坐在陸晏承邊上,正對面是沈秋萍。
隔著桌子,婆婆不停地給陸晏承夾菜,“你看你瘦的,肯定沒人好好照顧你!”
這話聽著是心疼兒子。
實際上是在暗指蘇清禾沒盡到妻子本分,任出國讓陸晏承苦。
“媽,我沒瘦,最近還胖了點,早上得去健房了。”
陸晏承夾了塊紅燒放蘇清禾碗里,“倒是清禾,瘦了不,得補一補。”
蘇清禾卻不領,端著碗就要躲,卻快不過陸晏承。
沈秋萍看得眉頭直皺。
“胖了麼?那得是錢嫂照顧得好!還是家里的老人靠譜。這些年多虧了,不然你更遭罪。”
故意提起錢嫂,就是要提醒蘇清禾——
你這個陸太太,連個傭人都比不上。
蘇清禾垂著眼,一言不發,心底一片冰涼。
這個婆婆,明槍暗箭的話多了,聽著聽著,也就聽慣了。
當初剛嫁陸家的時候,他們和公婆一起住在老宅,沈秋萍嫌棄不懂禮儀,不會社,不會管家。
每天被批評得毫無自尊,還要看沈秋萍捂著口,喊心累。
“你媽媽沒好好教你,結果全累著我了!”
最後是陸晏承提出搬走,因為婚房離上班的地方更近。
蘇清禾才終于能松口氣。
但沈秋萍轉頭又塞了錢嫂一起去清河灣別墅,打著照顧他們的名義。
此時,在飯桌上,沈秋萍自夸當初的安排有遠見。
陸晏承反應淡淡,“媽,錢嫂是傭人,拿了三倍的工資,照顧我是本分。”
沈秋萍一噎,張了張,還要說什麼。
卻是陸鴻遠制止了,“行了,好好吃飯。”
晚飯後,在傭人收拾餐桌的間隙,沈秋萍又拉著陸晏承問最近忙什麼。
“照顧知瑤姐姐。懷孕了,不舒服,得天天都陪著。”
蘇清禾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飯桌上安靜了。
沈秋萍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晏承轉頭看向蘇清禾,眉頭皺起來,“清禾,不是你想的那樣。亦然他不在江城,知瑤懷了孕沒人管……”
“知瑤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
沈秋萍又重新掛上了笑意,“這麼大的事,怎麼沒聽說。”
蘇清禾樂于解答:“多刷刷朋友圈,就能看到了,每天都發。”
沈秋萍又愣住了。
看樣子,確實沒有刷到過。
蘇清禾端起杯子喝水。
至于蘇知瑤的朋友圈特供給誰,就不關的事了。
沈秋萍很快回過神。
“也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應該的。那個老公,周家那小子,不太著調,這個時候怎麼往外跑呢。”
蘇清禾邊泛起嘲諷的弧度。
陸晏承沒錯,蘇知瑤沒錯,那錯的是誰?總不至于是吧?
陸鴻遠沉下了臉,“晏承,跟我去書房。”
陸晏承起,深深地看了蘇清禾一眼,跟著父親上了樓。
蘇清禾連眼神都沒給他,垂著眼,盯著自己的指尖。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
餐廳里只剩下蘇清禾和沈秋萍。
沈秋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清禾,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媽問他在忙什麼,我如實回答。”
沈秋萍冷笑了一聲。
“如實回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在提醒我,晏承和知瑤走得近。”
蘇清禾沒說話。
“行,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剛才說的那個傷,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清禾的手在桌下握。
“真的。”
“看了醫生?”
“看了。”
“能不能治?”
“不能。”
沈秋萍盯著,目像刀子。
“蘇清禾,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嫁進陸家三年,兩年在國外。現在回來了,告訴我你懷不了?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