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鶴之前說幫收拾東西的話果然是無稽之談。
林見溪忙活一上午,才堪堪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收拾東西的時候,周京鶴就靠在次臥的門邊,像是鬼魅一樣突然開口,嚇一跳。
“明天要去港城,媽給你說沒有?”
林見溪被嚇到之後就會煩躁,沒好氣的回他:“說了!”
周京鶴得到回答卻沒立馬走,站在門邊一直盯著。
直到林見溪回頭,對著他出疑的表,他才冷哼一聲,走了。
......神經病吧。
陳太今年過壽,包下了港城市中心整座酒店用來招待來客。
雖已是有孫兒的年紀,但保養得當,又有人逢喜事神爽,整個人面容泛。面對好友之子,十分熱。
林見溪代章雪蕓送上賀禮,便站在一旁,看陳太跟周京鶴敘舊。
問過章雪蕓,介紹自己兒,還提及周京鶴時跟隨章雪蕓來港城做客的趣事,一派賓至如歸的融洽氛圍。
林見溪無聊得有些失神。
陳太眼珠一轉,話頭就拋到頭上:
“見溪愈發漂亮,你跟京鶴都快要三十了吧,上個月跟你們母親視頻,我聽說言言下個月要滿四歲了吧,你們不準備再要個孩子?”
小輩在長輩面前總是逃不過催婚和催生兩大關。林見溪著頭皮道:“孩子的事,要看緣分的。”
陳太笑道:“雖說要看緣分,但也要看你們自己努力,趁著還年輕,該給言言再生個妹妹,家里總要兒雙全才好。”
林見溪胡點頭,總不過上應承,不會塊。
而後求救似的去看周京鶴,撞上周京鶴一直落在上的目,臉上一派看好戲的模樣。
氣得暗自掐了把他的手心。
“今年二十七,我二十八,哪里就要滿三十,虛歲也沒有您這麼算的。”
他一接話,陳太又只顧跟他說起來。
林見溪暗自松了口氣。
本來跟周家這些親戚不。聽慣章雪蕓說這些話,倒覺得沒什麼,但聽別人這麼一說,就莫名覺得尷尬。
末了,陳太作為今日主人公還有別的事忙,不能一直相陪,來大兒子帶兩人到逛逛。
大兒子陳庭軒跟周京鶴認識,兩人算同輩,因著家中母親的關系,有時也會有生意上的際。
陳庭軒很熱,對周京鶴十分奉承。周京鶴對他的態度相比對陳太略冷淡些,但倒也給足了面子。
散著步,就提及自己在港城有座拍賣行,邀請兩人同去賞玩。
要在這邊待一天,總待在酒店也無聊。周京鶴低下頭,湊到林見溪耳邊詢問意見:
“拍賣行這次主題是寶石,你去不去看看?”
林見溪白他一眼:“你想去就去,靠這麼近干什麼,我又沒耳聾。”
周京鶴被白眼也不生氣,直起子跟陳庭軒道:“麻煩帶路了。”
陳庭軒目在兩人上轉了轉,隨後出溫和的笑容:
“怎麼敢稱麻煩,是您賞臉。”
拍賣行現場有大堂跟包間,周京鶴是個厭熱又厭人的子,自然是去包間。
臺上流水席一般,上上下下一溜各彩華燦的寶石。林見溪說不上多興趣,但眼里看著好看的東西,總是讓人心不錯。
一不留心,目在某件拍賣品上停留得久了一些。
“夫人,喜歡這個?”
林見溪起初還沒反應過來這句“夫人”是的自己,而後對上男人的目,才搖搖頭:
“沒有,我就隨便看看。”
陳庭軒笑笑:“遇到合眼緣的,就是緣分。”
說完拍了拍手,有人下去。臺上拍賣師木槌落下,出言道:“32號展品已被拍下。”
過了一會兒,展品被撤下來,送到包間給林見溪賞玩。
湊近一看,果然更漂亮。林見溪看了一眼,又拒絕:“寶石價值非凡,我實在不能收。”
“夫人白皙,氣質和雅,跟這塊寶石正配。”
“我工作不便,收了也戴不了什麼場合。”
陳庭軒神溫和自然:“您隨意放著也好,送人也好,既然說是送給您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林見溪一時語塞,看向周京鶴。
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周太太的份,哪得到面前男人這樣迫切送禮。
為造不知如何是好的罪魁禍首,周京鶴正握著的手,像面團似的隨意著。
周京鶴無所事事時喜歡手里握著東西。在外人面前,林見溪也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人家有心,你就收下。”周京鶴終于接收到詢問的目,“一件禮罷了,一直拒絕,難不你看不慣人家?”
林見溪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周京鶴在外面也這麼說話。
陳庭軒臉未變,反而還道:“周總跟夫人真好,令人艷羨。”
此言一出,林見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周家那堆破事,饒是港城離京洲遠,也絕對沒有沒聽說的道理。
這些人……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真是厲害。
勉強禮貌笑笑:“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謝謝陳總的禮。”
一番推拒往來間,臺上便已到了拍賣軸品的時候。
燈調暗,一束打在展臺上,拍賣師雙手輕扶講臺:
“各位,今晚最後一件拍品——”
“這是一顆罕見的紫鉆石,重16.71克拉,評級為皇家紫彩級,凈度部無暇,產自于十七世紀的戈爾康達地區,最早記錄可查于1785年法國王室贈與瑪麗皇後一份珠寶清單中......”
臺上拍賣師繼續介紹,邊抬手示意燈緩緩掃過寶石。線在寶石部流轉,妙絕倫。
不愧是軸品。林見溪作為一個外行,也能輕易看出其價值連城。
“難怪之前不愿意接陳總的禮,原來是沒看上。”
林見溪被吸引過去的目被打斷。回頭,見周京鶴正看著,隨後又朝一樓臺上將要拍賣的寶石看去:
“你倒是個眼高的。”
林見溪沒來得及反駁,陳庭軒先接了話:
“夫人是貴重的人,喜歡貴重的東西也無可厚非。”
周京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林見溪以為這事算是過去了。
“好的,18號客人出價五千四百萬元——”
林見溪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朝桌上放著的牌子看去,上面赫然映著18號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