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請也不會?”周京鶴回頭,目猝不及防及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移開視線,喝了口酒,才接著說,“原來林大導演沒啞啊。”
靠得這樣近,林見溪聞見清冽的酒味。
客廳里沒開燈,落地窗外五的霓虹照進來,視不清。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淡淡的花香沐浴的氣息飄過來。
周京鶴結滾了滾。
剛才他要說什麼?
林見溪看了他兩眼:“你這幾天都住這兒?”
周京鶴道:“某人前幾天看我跟別的人說兩句話,就咬定我出軌要死要活。我晚上不住這兒,你怕不是要直接說我住別人家跟人上床。”
“你跟別人上床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周京鶴好像被逗笑了:“前幾天在那店里就差撒潑打滾,現在說這種話,你是在擒故縱?”
他說話時一直躲著林見溪的目,一口一口地喝酒。
“擒故縱?”林見溪不可思議地重復。
周京鶴看向:“你這幾天跟我賭氣,不就是為了這個?”
林見溪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最近幾天在劇組,哪有空跟他賭氣?
周京鶴的態度也很不對。
又仔細瞧見面前人臉在昏暗的線下竟有些泛紅,周京鶴是很能喝酒的,千杯不醉也不在話下。
林見溪試探問:“你喝了多?”
周京鶴看著鄭重向自己的眼睛,尾指輕了下,下意識答:“不記得了,反正喝了很多。”
林見溪想果然是這樣。
看模樣,是借酒消愁,跟蘇晴月吵架了?
有些幸災樂禍,語氣帶著嘲諷:“跟人吵架不去哄人,在這兒喝酒有什麼用?”
說完,又想到周京鶴這種眼高于頂的人,就算面對真,也放不下段去糾纏哄人。
沒人能得了他。
“哄你,你就原諒我嗎?”
看起來他喝醉,把當蘇晴月了。
林見溪此刻已經徹底清醒,反正也睡不著,難得遇到能把周京鶴灌醉的時候,想要欣賞面前人發酒瘋的丑態。
“當然。”說,“你哄哄我。”
周京鶴眼底似乎亮了下,而後忽然扭開頭:“憑什麼我哄你?”
林見溪見他的酒杯空了,從沙發上坐起,去酒柜又拿了一瓶威士忌,給他滿上。
饒是在醉酒,周京鶴依舊不改輕佻作風:“怎麼?想把我灌醉?”
你已經醉了,林見溪在心下回答。
周京鶴湊近的臉,醇香的酒氣縈繞在兩人之間,他的聲音也被烈酒烹得有些啞,在耳邊吐息時像在調。
“把我灌醉,你想對我做什麼?”
林見溪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毫無恥心的自然答道:“當然是跟你上床,跟你酒後。”
周京鶴嚨里發出低沉的笑意:“那你也得喝醉。”
“為什麼?”
“一個人算什麼酒後。”他說話時尾調上揚,“那算是你迷x我。”
熱氣吐在耳邊,林見溪從耳骨開始,一電流瞬間躥過全。
推開幾乎要到自己上的。
腦子里依稀拼湊出周京鶴在外面跟人調的輕佻樣。
下賤貨——在心里罵。
手臂有些發麻,即便知道周京鶴多半發現不了,還是將那條手臂藏在後。
“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
周京鶴臉上閃過一迷。
林見溪剛想,看來即便惡劣如周京鶴,時被提到妻子,也會覺醒一時片刻的良知。
就見他瞳孔放大,整個人變得更加興。
“你要玩這個?”
“玩什麼?”林見溪沒聽懂他什麼意思。
周京鶴淡淡看著,整個人突然傾過來,像是神志不清醒,湊到耳邊:
“死要面子活罪。從前你就死讀書,學校里面不教的,你就都不會。”
林見溪最厭惡的就是高中時期,更沒興趣聽他拿和蘇晴月的好高中經歷調。
“我不記得了。”想岔開話題。
周京鶴偏不讓如愿:“惱怒。你總這樣,明明喜歡我,但除非我讓你騎到我頭上,你就絕對不會承認。”
畢竟不是本人,林見溪聽不懂這又是兩人之間的什麼事,半晌沒出聲。
“我絕對不會讓你騎我頭上去。”周京鶴很篤定,“你得聽我的,要是你能改掉現在的臭病,我會對你好一些,也可以道歉,但是你要先對我說。”
林見溪記起自己正在扮演的角,故意說:“我不會原諒你。”
周京鶴跟杠上了:“是我原諒你。”
這麼自大的人世界上也是不多見了。
偏偏周京鶴還嫌不夠:“你要是不喜歡我,我絕對不會喜歡你。”
林見溪愣了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我喜歡你。”
“你承認了?”
“嗯。”
周京鶴勾起角笑:“那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林見溪不覺得像是在逗狗,等明天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話都說給了誰,就該知道惱怒的人該是誰了。
想要笑,于是也真的笑了下。
哪知卻見周京鶴皺起眉。
心臟重重跳了下,以為他酒醒了,下一秒,聽他說:“笑得這麼難看......”
林見溪不解,抬頭便看見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姿態竟然那麼僵,笑容仿佛是用手指抵著角推上去的。
就如周京鶴所說,難看得要命。
這回是真賭氣了:“長得就難看,沒有辦法。”
周京鶴沒有意外:“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沒忍住抬高聲音。
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周京鶴真這麼覺得。
林見溪對人盡量和善,認識的人幾乎都這麼覺得。但私下的緒扭曲且記仇,如果知道別人在心底看低自己、瞧不起自己,就一定會加倍厭惡那人。
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自卑心態。
但林見溪不在意,坦然接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些惡劣的心思。
“那又怎麼樣,可笑你平時不得不面對這張惡心的臉說話,還要對著這張臉做!”語氣惡狠狠的,“活該!”
“沒有惡心。”周京鶴看著面前人發怒,語速極快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