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溪腳步頓住。
看著他,沒說話。
龐正被看得發,干笑兩聲:“真沒來......我就是......跟朋友來的......”
林見溪沒理他,目越過他的肩膀往走廊深掃了一眼。
周京鶴在這兒?
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自己按滅了。
在不在跟有什麼關系?
他就是死外邊也活該。
龐正卻誤會了,以為是來捉的,一邊手攔著不讓走,一邊另一只手去手機,那架勢是要通風報信。
還講義氣的。
林見溪看著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故意往他後又看了一眼:“周京鶴真不在?”
“我指天發誓!”龐正急得聲音都劈了,“要是哥在,那我、我這輩子娶不到媳婦兒!”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臺上響起腳步聲。
玻璃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出來。
蘇晴月。
先看到林見溪,臉上掠過一驚愕,隨即下意識回頭看向自己後。
林見溪順著的視線過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紫藍的煙霧從臺飄進來,繚繞中,男人的廓逐漸清晰,修長拔的形,深邃的五,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指間還夾著半支煙。
他站在蘇晴月後,像一幅畫里的背景,又像那幅畫本。
兩人四目相對。
龐正閉眼,在心里給自己點了蠟——完了,他的媳婦兒沒了。
周京鶴看見,臉上沒什麼意外,從容地把煙按滅,作慢條斯理,像是在自己家客廳。
一個多月不見,林見溪盯著那張臉,腦子里恍惚了一下。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種表。
好像什麼都沒變。
四下寂靜。龐正湊到周京鶴邊,低聲音說了句什麼,然後腳底抹油溜了。
走廊里剩下三個人。
林見溪的目落到蘇晴月臉上。
相比上次見面,神好多了,笑容重新變得溫暖,兩頰甚至還泛著莫名的紅暈。
長久的對視中,羊城夏日傍晚的涼風穿廊而過,擺被吹得翻飛。
蘇晴月穿著子,瑟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自己,想到這個,咬了咬,下一秒忽然上來牽住林見溪的手:
“見溪姐,謝謝你。”
這又是什麼劇本?
還嫌作為他們play的一環不夠?
蘇晴月回頭,飛快地看了一眼仍舊站在原地的周京鶴,轉回來對說:“京鶴哥愿意幫蘇氏,我想,您作為他的妻子,我也該跟您說句謝謝。”
林見溪臉上沒什麼表,像是在聽別人的事。
“跟有什麼關系。”
周京鶴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刺耳。
林見溪看向他。
他兜站在那里,臉上帶著點不耐煩,明擺著是要將“夫妻關系不融洽”幾個大字在腦門上,好為在場另一個人表忠心。
蘇晴月目在兩人上來回轉,明顯到尷尬,看向林見溪的表很是抱歉。
“見溪姐,”趕忙補救,“你來我們包間玩吧,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羊城,我家里的司最近在羊城這邊,今天又正好是我的生日,京鶴哥他請我朋友他們來玩,你也來吧。”
林見溪還沒來得及開口。
“你的朋友都不認識,去干什麼。”
周京鶴這話是對蘇晴月說的,但眼睛看著林見溪。
那眼神太悉了,居高臨下,帶著點不耐煩。
林見溪忽然想笑。
看來他挽回舊的過程很順利,現在很不耐煩看到昭示著他并不純粹的證據出現在面前。
“不必了。”說,語氣比剛才還淡,“我跟朋友一起來的。”
“你劇組的朋友?”蘇晴月立刻接話,“對了,說起來我之前還看過你拍的劇呢,真的非常棒。我聽說你還拿了很多獎,真是了不起。”
沒人會不喜歡別人夸自己的事業。林見溪點了點頭:“謝謝。”
“拿獎也不耽誤拉不到投資。”周京鶴嗤笑一聲,“虛名。”
林見溪一口氣往上涌:“倒也比不上周先生冠冕堂皇,虛假意。”
“見溪姐!”蘇晴月像是被嚇到了,“你怎麼能這麼說京鶴哥......”
林見溪瞥一眼:“你要替他出頭?他是你什麼人?”
蘇晴月臉漲得通紅,抖了抖。
“我、我只是——”
“只是你們男娼盜——”
一個聲音從後進來,醉醺醺的,咬字都不太清楚。
林見溪回頭。
陶蘇站在走廊拐角,不知道聽了多久。臉通紅,眼神發飄,但那氣勢一點沒減。
“當著正主的面秀恩不夠,還要義正言辭占據道德高地......”搖搖晃晃走近,“呸、狗男!”
周京鶴臉沉下來。
林見溪拉了一把陶蘇,阻止繼續說話,不想讓被周京鶴記恨上。
隨後轉頭,看著被懟得無話可說而顯得楚楚可憐的蘇晴月與一直盯著的周京鶴:
“我朋友喝醉了,不打擾你們繼續聚餐了。”
說完,沒再回頭,拉著陶蘇往回走。
路過蘇晴月邊時,余瞥見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還有後那道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
那視線太燙了,像是要在背上燒出兩個。
沒理。
直到走進包間,關上門,那道視線才終于被切斷。
林見溪松開手。陶蘇跌進沙發里,陷在墊中,掙扎著爬起來,狠狠抹了把臉。
“網上說的竟然是真的......”舌頭還有點大,“哎喲我去,你老公......呸,周京鶴,跟那的真是青梅竹馬?”
林見溪在旁邊坐下,點了點頭。
“他們以前校園?”
“嗯。”
“破鏡重圓?”
林見溪看著那雙因為酒而發亮的眼睛,頓了頓,還是點頭:“嗯。”
“OMG!”陶蘇往後一靠,喃喃自語,“這劇,再加個替就齊活了。”
林見溪:“......”
“難怪你要離婚。”陶蘇忽然清醒了一點,想起自己是站在哪邊的,“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對狗男!”
猛地坐直:“不行,只是離婚太便宜他們了!”
林見溪看著。
“你這不得從周京鶴手里扣幾個億出來當分手費?”
林見溪移開視線,手拿了瓶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口。作獷,語氣倒是輕飄飄的:“我盡量。”
“盡量什麼啊!”陶蘇恨鐵不鋼,“他婚出軌這麼大個把柄,你還盡量個屁!”
“我跟他簽了婚前協議。”
包間安靜了一下。
“協議容是什麼?”陶蘇問,“不會是離婚你凈出戶吧?”說到後面,聲調都降了下去,“姐妹,你是來做慈善的吧!”
“那倒沒有。”
陶蘇握拳在口作揖:“老天保佑。”
“但也差不多。”
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