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京鶴最後是在次臥找到了已經安詳睡的林見溪。
沒有給人面子，直接按亮了次臥的燈。
林見溪睡眠不好，常年淺眠，被這樣一折騰，屈肘從床榻上撐起。
臉上還帶著懵懂的神，被周京鶴劈頭蓋臉來一句：
“夢游？還是你又有什麼不滿意？”
林見溪眨了一下眼睛，讓視線聚焦。
昨晚的吵架最後以無言以對結尾，按道理來說吵贏了，他該安分一時片刻了。
大半夜不睡覺找過來......林見溪沒多腦子，就共鳴了周京鶴的想法——他覺得被氣到來次臥睡，是對吵架結果不甘心的一種反抗。
周京鶴對這種況十分敏，在林見溪眼中，他就是那種哪怕對妻子毫無意，也一定要像是屠夫主宰牲畜一樣掌握妻子的命運的人。
林見溪從前不知道，但在幾年的相中，已經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看著面前人像是被問懵了，周京鶴這會兒倒是好脾氣的愿意等待。
“還是已經看到我都嫌煩了？不想見我？”
林見溪閉了閉眼，眼皮卻再也撐不開，順著姿勢又倒回床上，不想跟人糾纏，從嚨里發出一聲“嗯”。
這又給周京鶴找了不痛快。
周京鶴在這一點上跟一脈相傳，自己不痛快，也一定要林見溪不痛快。
他上前俯掐住林見溪的臉，力道不大，將林見溪臉上僅剩的那一點也在一起，突然就沒有了下一步作。
良久，林見溪被掐得臉僵，剛要忍不住破口大罵，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想都不要想。”
林見溪：“......”
神經病。
側的位置被重碾，塌陷下去，悉的冷松氣息遁鼻腔。
林見溪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箍住，周京鶴竟然還沒有睡意：
“明天晚上，有一個晚宴，你要出席。”
“什麼晚宴？”林見溪被他吵得沒有睡意，沒好氣問。
周京鶴手腳，手按在額頭上，斂平皺起的眉頭：
“不重要。”
“不去。”林見溪說。
周京鶴好像輕笑了聲：“必須去。”末了，補充一句，“這是你的義務。”
林見溪沒說話。
猛地翻，背對後的人。
——周京鶴的反復無常曾在一定時間左右的緒，讓的生命充滿悲傷與局促，但現在已經悟出對此最好的應對方法，那就是將他的話當空氣。
在心下怒罵周京鶴一百遍，睡意才再次緩緩升起。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邊已經沒了周京鶴的影。
林見溪盯著他睡過的那半邊枕頭看了兩秒，枕頭是平的，看不出有人躺過，他大概起得很早。
下樓吃早飯，王媽滿臉擔憂：
“先生一大早就出門了......”
林見溪沒搭話，坐下吃飯。
王媽便又開始絮絮叨叨。
大抵老年人到了年紀，總對小輩之間的事啰嗦來去。
林見溪嗯嗯啊哦地敷衍著。
王媽是老宅那邊派來的，從小就照顧周京鶴，不時就將南灣這邊的事往老宅那邊捅，周京鶴的母親找著理由，時不時打電話來質問，話里話外別在外邊瞎忙活，全職在家好好照顧周敘言。
林見溪全當做耳旁風。
吃完早飯，直接去了書房。
跟人通改了一下午的劇本，晚上天剛黑了些，陳生便打來電話，打聽收拾得怎麼樣。
不需要多想，是周京鶴讓他來催。
聽著話筒里恭敬小心的語氣，林見溪大多數時候并不是不講理的人。
掛斷電話，起去收拾。
收拾完坐在客廳看手機。天完全暗沉下來，落地窗外車燈晃進來，流過的臉。喇叭按了幾聲，顯出幾分不耐煩的急躁。
林見溪拎起擺起。
剛打開後車廂的門，前面傳來語氣不好的聲音：
“是要我給你當司機嗎？”
抬頭，才發現司機沒來，周京鶴自己開的車。
頓了頓，關上後車門，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天藍禮勾勒出姣好材，發地搭在肩頭，轉頭看向窗外，出瘦的下和冷清的側。
周京鶴掃了一眼，收回目。
轎車行駛過環城公路，到達城市郊區一山頂別墅。
林見溪有些暈車，到達目的地時神懨懨，站在車邊緩了兩秒，等那反胃的勁兒過去。
周京鶴已經走出幾步，停下來回頭看。
隔著幾米的距離，車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京鶴走回來，把手臂遞給。
林見溪看了一眼那只手臂，黑西裝的袖口，出一截白襯衫的袖邊，干凈，平整，熨帖得一不茍。
把手搭上去。
盡管兩人的關系已經差到京洲名流圈無人不知，外人面前仍舊免不了裝模作樣，林見溪臉上掛上溫淡漠的得笑容。
甫一現于彩明亮的大廳，奉承的人群便波浪般圍了上來。
商業宴會，是周京鶴的主場。
林見溪在一旁表演沒有緒的掛件。
漸漸煩躁漫上心頭。
際過一，周京鶴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高力人類，此刻仍舊神采奕奕。
林見溪站在他旁神游天外，卻是已經有些疲憊。
扯了扯他的手臂。
周京鶴扭頭看。
“我要去休息室。”
周京鶴眉頭皺起來，像是覺得妨礙了他在這兒游刃有余的大放異彩。
他環顧一圈宴會廳，最後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走吧。”
林見溪松開他的手：“我自己去，只是給你說一下。”
周京鶴挑一挑眉：“你的哪個姘頭也在這兒？”
林見溪：“......”
瞪了他一眼。
周京鶴笑了一聲。
“走吧，周太太。”
兩人挽著手往宴會廳右邊的出口去，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從側邊走過來，周京鶴正扭頭組織語言要再刻薄幾句，沒注意到人。
林見溪看見了，拉了他一把。
托盤撞上周京鶴的手臂。
幾杯香檳歪倒，酒潑出來，順著他西裝的袖口往下淌。
侍應生驚慌地抬頭——
林見溪也被嚇了一跳，卻在猛地抬頭看清楚面前那張臉的霎那，心一下子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