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聽老夫人發這麼大的火，三老爺只想立刻行禮認錯，可懷中三夫人哭得沒了骨頭一般，他又不能把妻子扔到地上去，只得低聲下氣地認錯：
“母親，您快快息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莫要著急上火。您大病初愈，可不能再怒，千萬保重啊母親。”
說罷，他又轉向張嘉鈺，厲聲呵斥：“小六！你看你做的好事！還不向你阿翁阿婆認錯！”
張嘉鈺乖乖調轉方向，對著老侯爺和老夫人認錯：“阿翁阿婆，我知道錯了，您二位別因為我這個混賬孫氣壞了子。我日後肯定不這樣了。”
老夫人冷哼，“哪回你都說下次不這樣了，偏偏哪回都有下一次！”
張嘉鈺無可辯駁，只把頭埋得更低。
胡清嘉也跟著認錯，“伯外祖父，伯外祖母，我也知道錯了，下回不會再甩開家中護衛了。”
老侯爺沉聲道：“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這回的事，你們該長個記。”
“是，我們知道錯了。”
“既知道錯了，那便要認罰。”老夫人板著一張臉，十足不茍言笑，“你們兩個都給我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反省。不到明日午時，誰也不準把你們兩個放出來！”
“是，祖母/伯外祖母。”
一聽老夫人罰跪罰那麼長時間，三夫人眼前一黑，眼淚流得愈發厲害。
可半個字也不敢說，只依依不舍又憂心忡忡地看著兒的背影，心都要碎八瓣了。
老夫人何嘗不心疼，卻一句話沒多說，只沉著臉，扶著喬嬤嬤的手背獨自離去。
老侯爺看著哭得快要暈厥的兒媳，嘆了口氣，拍拍三兒子的肩膀，也跟著老夫人一同離開。
等回了自己屋子，老夫人才顯出幾分疲態。
喬嬤嬤立即倒了杯茶水給老夫人，“老夫人，您消消氣。”
老夫人實在是無話可說，又是長長嘆出一口氣。
別的人家，那都是隔代親，他們府上倒好，做爺娘的一個兩個舍不得管教孩子，壞人全他們兩個老的來當。
老夫人抿了抿溫茶，想起什麼，又低聲吩咐：“讓祠堂那邊不用看得那麼，睜只眼閉只眼吧。”
“哎，老奴知曉了。”喬嬤嬤連忙應下。
猶豫片刻，還是問道：“老夫人，這回的事……您也知道，胡娘子是個老實本分的，甩開家中護衛這事，多半是六娘子的主意。”
“聽世子傳回來那話，若不是胡娘子機敏，只怕兩位娘子要被歹人擄走。您怎麼還要罰胡娘子？”
“我是將當做府上正經娘子，我才罰。”老夫人輕聲解釋，“們是一府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不好，另一個也別想撈著好。”
至于們姐妹之間的事，們自己會解決的，不用們長輩手。
……
祠堂。
胡清嘉老老實實跪在團上，雙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副認錯模樣。
倒是張嘉鈺，等看管們的嬤嬤關門出去以後，便兩一轉，直接坐在了地上。
到底是自己連累的表姐，張嘉鈺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又起挪到胡清嘉邊去拉的手。
“對不起呀表姐，好不容易放假三日，還害得你跟我一起跪祠堂了。”
胡清嘉搖搖頭，“我當時要是堅定一些，一定要你帶著那些護衛，也不會有這些事的。”
“唔……表姐你真好！”張嘉鈺突然眼熱，一把抱住胡清嘉的腰，腦袋直蹭的肚皮。
府上養出來的娘都極有個：五娘張嘉敏，活像只高傲的白鴻鶴；九娘張嘉嵐，小小年紀像個古板的老學究。
可是胡清嘉不一樣。
很多時候，只是很安靜地聽著們說話，們鬧了矛盾、發了脾氣，也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有沒好像沒什麼分別。
可今日這種危險況，是率先察覺出不對，也是找人去請兵化解了這場危機。
……就像是水一樣。
張嘉鈺抱抱得更，“表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不會這樣做了。”
這小娘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麼，倏地一下坐直子，滿臉認真，“表姐，你不能這麼好脾氣，以後會被別人欺負的！”
“啊？”胡清嘉哪里知道思緒跳得這麼快，臉上一陣錯愕。
可還沒等反應過來說句話呢，張嘉鈺又開始拉扯。
“表姐，你別跪了。嬤嬤關了門，就說明不會有人進來的。我跪祠堂跪那麼多次，早就對這里頭的門道一清二楚了。”
胡清嘉有些忐忑，一時猶豫著不敢。
張嘉鈺直接將人拉得一個趔趄，掰著的讓坐了下來，“真的真的，你信我，千真萬確不會有人來了！”
“張嘉鈺你說誰不會來了？”
倆人被這突然響起的一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慌慌張張跪回到團上去，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這聲音還有幾分耳。
厚重古樸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一小娘子輕手輕腳走進來。
站在門口守門的兩位嬤嬤卻看看天、看看地，好似看不見這走進來的人一般。
張嘉鈺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張嘉敏，立時松了一口氣，繃的子再次松下來，“你嚇死我了。”
張嘉敏瞪，“不做虧心事，誰能嚇得到你？”
張嘉鈺哼了一聲，扭頭噘沒看。
張嘉敏懶得搭理，拎著食盒走到二人中間蹲下，“喏，怕你們死，給你倆帶了點吃的。”
剛打開食盒，香甜味道便從里面飄出來，輕飄飄勾著人的心尖兒。
張嘉鈺毫不客氣，捻起一塊梅花糕吃進中，含糊不清地問：“我阿娘都沒能進來看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張嘉敏嫌舉止俗，頗為嫌棄地白了一眼，“我是待嫁新娘，我說我舍不得家里祖宗進來看看他們，嬤嬤便放我進來了。”
胡清嘉聽這十足離譜的理由，沒忍住角微勾。
看來，老夫人也是面冷心熱。
“多謝表姐。”胡清嘉真心實意同道謝，溫潤杏眼彎兩彎月牙兒，看得人心頭發。
張嘉鈺也嘿嘿一笑，“謝謝你呀五姐姐。”
這下子，到張嘉敏不自在了，小聲嘀咕：“你們兩個，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