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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哎,你聽說了嗎?表姑娘和五娘子前兩日打了一架呢!”

“啊?”小丫鬟睜大雙眼,“是為什麼打架呀?那表姑娘客居咱們府上,竟也敢和五娘子打架?”

小丫鬟嘆氣,“那自然是不敢的,所以是表姑娘被五娘子著打。而且呀,我聽說表姑娘是被打了臉呢。”

小丫鬟發出一聲驚呼,停下手里掃地作,“那兒家最重要的就是一張臉了,若是表姑娘破了相,日後還怎麼相看夫家呀?”

“那誰知道呢,怪也只怪表姑娘沒娘撐腰,只能任人欺負咯。”

“膽兒了你們兩個?都敢編排起主人家來了?又想扣工錢了是不是?”

倆人正聊著,一上了年紀的嬤嬤突然叉腰從屋子里走出來,好一通呵斥,嚇得倆小丫鬟連聲討饒,再不敢多,低著頭接著掃地去了。

很快,這一片便歸于寧靜。

走廊拐角慢慢有一男子走出來,在紅松闌干前站定。

來人長玉立,面容清雋、姿態端方,赫然是府上世子張嘉止。

他出府路過此地,偶然聽見兩名小丫鬟說起胡清嘉和張嘉敏,便駐足停留聽了一會兒,卻是不想聽見胡清嘉傷一事。

尤其,那小丫鬟還說了一句表姑娘沒娘撐腰。

只一瞬間,張嘉止的眸便暗沉不

在這府上,沒娘撐腰的又何止胡清嘉一個呢,他張嘉止也沒娘。

張嘉止的生母親乃是當朝瑯嬛長公主。

昔年瑯嬛長公主出降靖海侯府,誕下一對雙胎。隨後不久,夫妻二人破裂、就此和離,瑯嬛長公主帶走長子張嘉翙,靖海侯則留下次子張嘉止。

提起母親,除了在朝堂上,他已經許久沒見過了。

張嘉止將滿天思緒收回,負手背在後緩緩離去,就仿佛他從未在這兒出現。

……

閣。

胡清嘉已經知道自己要去日新書院讀書的事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驚訝得好半晌說不出話。還是慈姑拉著的手晃了晃子,才醒過神來。

讀書呀。

那是多好的一件事。

在胡家的時候,是不允許去讀書的。

胡父說,去讀書,只會讀壞了腦子。

總想,為什麼弟弟們可以去讀書,卻不可以呢?難道弟弟們就不用害怕被書讀壞了腦子?還是說,弟弟們的腦子本就是壞的?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但是現在,也可以去讀書了。

想到這事兒,胡清嘉角便忍不住上揚,一整日了,的眼睛都是亮亮的。

葵一邊收拾胡清嘉的斜挎包,一邊笑道:“娘子,再過兩日去書院讀書,您可不能再和現在一樣賴床了。”

靖海侯府也是要晨昏定省的。

只是娘子郎君們每日要早起讀書,若要在讀書前去老夫人屋里請安,那便要起得更早了。老夫人心疼孩子,便們下了學再過去請安。

胡清嘉跟著們一道,早晨不用早起,也沒人、迫著,這個年紀的小娘,自然就賴起了床。

此刻聽葵取笑,胡清嘉也不惱,只笑道:“那你們清早多我呀,多我就起來了。”

聽了這話,坐在里間收裳的玉節立時開口:“娘子,您起床,我得半個時辰哩!”

一時間,懸閣上下笑一團。

恰在此時,水英一掀珠簾,從外間走了進來,“娘子,玉書齋來人了。”

麟吐玉書,這是張嘉止的院子。

胡清嘉臉上的笑淡了兩分,上揚角也輕微落下。

世子院兒里的人怎麼往這兒來了?這兒好像,也沒什麼事吧?

胡清嘉沉默半晌,想不明白緣由,索直接起迎客。

來人是玉書齋的大丫鬟江離。

江離一見,恭恭敬敬蹲行禮,而後才和聲道明來意:“胡娘子,世子聽聞五娘子同您鬧了矛盾,不慎傷了您的臉,特奴婢將這雪霜給您送來。”

“世子還說,五娘子心不壞,只為人有些任,常做些錯事出來,他代五娘子向您賠個不是。”

胡清嘉聽這麼說,下意識抬手額頭那鼓包。

那里抹了藥,被紗布包著。

其實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再過兩日,它都要好全了。

“我這傷沒什麼大事,這藥……”

推辭的話剛說到一半,便被江離和地堵了回去,“胡娘子,這藥您還是收下吧。兒家的臉面最是金貴,可不好因此落了疤的。”

如此,胡清嘉只得收下了那罐雪霜。

瓷罐溫潤,抵在手心,的,又有點涼。

胡清嘉低頭看了一眼,心想:

張世子對他妹妹可真好。

晚間上藥,胡清嘉想了想,還是用了張嘉止送來的那瓶雪霜。

霜質地有些厚重,可到傷口上輕輕一抹,它又馬上化作了水,冰冰的,涼涼的,好像在上面了一把冰瓷勺,那點腫脹不適立刻就被消除了去。

“這藥真神奇,涂上以後,一點兒都不疼了。”胡清嘉將小瓷罐放在鼻子下面,輕輕嗅聞兩下。

嗯,味道也好聞。

慈姑從前跟在張嘉敏邊伺候,見多識廣,此刻聽胡清嘉這般說,只笑道:“這雪霜可是宮里娘娘用的藥,當然好了,便是六娘子、九娘子,都鮮能拿到這藥的。不管是什麼傷口,用這雪霜涂一涂,都能不留疤呢。”

“原來這藥這般稀奇呀。”胡清嘉嘆,而後將瓷罐好好合上,“那這藥我們用些,好好將它留著,若是以後了傷,還能用呢。”

水英脆生生應了一聲,接過那瓶雪霜,將它好好存放起來。

站在不遠的趙嬤嬤聽到這靜,不著痕跡地瞟了眼胡清嘉,心下輕哼:小門小戶,果真上不得臺面。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