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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張嘉敏這一通話,說得和連珠炮似的,胡清嘉都沒聽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見慈姑偏頭站在那兒,左臉高高腫起,赫然是一個紅通通的掌印。

胡清嘉兩步上前,將慈姑擋在後,“五表姐,你今日怎發這麼大的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胡清嘉雖是府上表姑娘,但大小也是個主子,和更是名義上的姐妹,張嘉敏忍了怒氣,將個中緣由大致說來。

“當初我將從我院子里趕出來,一是我想給留點臉,二也是我自己覺著丟人,可我沒想到竟然不要臉到這等地步!”

“我與袁三郎定親以後,幾次三番對著我未婚夫勾勾搭搭,就是現在不在我邊伺候了,竟還要去袁郎跟前獻,這不是不要臉是什麼?”

張嘉敏惡狠狠盯著慈姑,仿佛要生吃一般。

其實慈姑在胡清嘉邊伺候的時日不算長,并不能保證慈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想起那日慈姑跪在地上求收留,想起那日慈姑說起不想嫁人時語氣是何等的堅決。

胡清嘉沉默片刻,轉向慈姑問道:“慈姑,事是這樣的嗎?”

胡清嘉的問詢給了慈姑一

掐了掐自己手心,嗓音略微發,“不是的娘子,我從來都沒有勾引過袁郎君。”

“不是你勾引他,難道是他主看上你這奴婢不?”張嘉敏怒不可遏,“你將這話說出去,難道會有人信你?!”

是何等高傲的一個人,決不能接自己的未婚夫對婚前不貞,更無法接他不貞的原因竟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丫鬟。

“五表姐,”胡清嘉輕聲幫慈姑解釋著,“慈姑自從到我邊以後,一直都沒有出過門,會否是其中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張嘉敏紅著眼瞪,“你要包庇?你一個小娘子,留著這等不要臉的貨邊,難道自己不要名聲?”

“我今日非要將這狐子趕出府去!”

說罷,張嘉敏隨手抄起桌上的撣子,咻咻朝著慈姑打去。

張嘉敏這般得理不饒人,便是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胡清嘉也有些惱了。

一邊推慈姑往外跑,一邊回企圖同張嘉敏講道理:“五表姐,再如何,你也不能在我這里打人不是?慈姑是我邊的丫鬟,你……啊!”

胡清嘉驚一聲,只覺額頭火辣辣地疼。

竟是被張嘉敏了一下。

這一變故,驚得懸閣所有人都停住作。

張嘉敏手里還拿著撣子,一見胡清嘉額頭又紅又腫,瞳孔驟,下意識就將撣子扔到了地上。

“表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被胡清嘉護著躲去外面的慈姑瞬間紅了眼眶,一個箭步沖進來扶住,“娘子,您沒事兒吧娘子?”

胡清嘉在胡家是挨過打的,只臉上還是頭一回。小心翼翼地那個腫包,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立時回手指。

閣鬧出這般靜,很快,侯夫人知道了,老侯爺和老夫人也知道了。

娘子們打架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偏偏有一個小娘子是府上表姑娘,還是老侯爺的恩人之後,這可有些麻煩了。

侯夫人知曉此事以後,眉頭輕蹙,心里正斟酌著,卻聽小丫鬟來報信:“夫人,老夫人請您去松鶴院呢。”

這便是老夫人親自教導的意思了。

侯夫人松了一口氣,連忙整理冠,往松鶴院而去。

胡清嘉份特殊,張嘉敏又馬上要出嫁,還有四房那位也不是個好惹的。

這事兒就是個燙手山芋,侯夫人不得老夫人將它給接過去。

松鶴院。

一片死寂。

老夫人端坐上首,右手挽著佛珠,雙手疊置于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在左手邊,依次坐著侯夫人和四夫人,右手邊則是正在上藥的胡清嘉。

張嘉敏在哪兒呢?

張嘉敏在地上跪著呢。

四夫人心疼兒,惡狠狠盯著胡清嘉,幾乎要將手里的帕子擰爛。

這母倆的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府醫見慣了大宅子里的這些事兒,此刻倒也不驚訝,手上穩穩當當給胡清嘉過藥後,便向老夫人稟明況:

“老夫人,胡娘子頭上的傷沒有破皮,只是有些紅腫,幾日藥便無大礙了。”

傷的到底是臉上,老夫人多問了一,“可會留疤?”

“八是不會留疤的,”醫者不說確切的話,“若是不放心,可以涂點宮里的雪霜,那藥散淤也是極好的。”

聞言,老夫人頷首,命人請他離開。

府醫離去以後,一位丫鬟端著團進來,老夫人微抬眼皮看向胡清嘉,“三娘,你也過去。”

胡清嘉頓了一下,不太明白老夫人的意思,卻也乖乖走過去,屈膝跪在張嘉敏邊。

倆人同時跪在廳堂中央,胡清嘉是規規矩矩低頭跪著;張嘉敏還負著氣,弓腰塌肩跪坐在那里,扭著頭不肯看上首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不惱,眼神都沒分給一毫,只平淡說了一句:“若是忘了規矩,那便請嬤嬤到這里來再教一教。”

只一句話,便治得張嘉敏不敢再造次,慢騰騰跪直子,老老實實將歪著的頭擺正。

“五娘,你先說,今日究竟發生何事。”

張嘉敏原還有些怕,方才聽府醫說胡清嘉無甚大事,才松了一口氣。

此刻,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今日阿娘帶我出門,在路上遇見了袁三哥哥,便放我和袁三哥哥一起去吃茶。”

“可吃著吃著,霜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撞了袁三哥哥一下,而後很快又跑走了。袁三哥哥便開始問,霜月怎麼不在我邊伺候了。”

“我哪里有臉同袁三哥哥說這事,自然是搪塞過去。”

老夫人適時問:“你沒臉同袁三郎說什麼事?”

張嘉敏低著頭好一陣沉默。

過了許久,才小聲開口:“霜月背著我勾引袁三哥哥。”

這話一出,老夫人還沒說什麼,四夫人便率先坐不住了,“好個小蹄子!竟勾引起主子來了?!這種事,你怎麼不同你阿娘講?這等狐子,合該一通板子給打出去!”

沒人說話,襯得四夫人聲音愈發尖銳。

擰著帕子還想說點什麼,冷不丁瞥見老夫人的眼神,嚇得立時將里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所以你對霜月心生不滿,連帶著對你表妹也生了氣,今日特意去懸閣打你妹妹發脾氣去了?”

“不是!”張嘉敏忍不住辯駁,子前傾開始為自己解釋,“我是去發脾氣來著,可我不是朝表妹發脾氣,我是想教訓霜月的,一不小心才打了胡表妹!我不是故意的!”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