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表妹很厲害,可否教教我?”袁青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朗聲問。
“牢記要領,多練。”時見梨目斜向正手把手教一個小公子的武夫子,“若實在找不到手,讓夫子手把手教你。”
說完又從後的弓箭袋里出箭,繼續練自己的。
箭箭靶。
袁青臣拿著弓看了會兒,看著在靶心或靶子上的箭,目忍不住放在持弓之人上。
子目堅毅,神嚴肅,不同于以往的淡雅,此刻上似有一英氣在。
袁青臣心底忽然有些雀躍。
時見梨垂了下眼,握著弓的手指微微收,完最後一箭後便離開,將弓放在兵架上,接過銜月遞過來的溫茶。
袁青臣回神,卻對上了一雙探究的眼睛。
“袁二表哥若是想學,我也可以教你,我雖沒有梨表妹那般湛,但應當比你好些。”明晝識話語帶笑道。
袁青臣收拾好神,擺擺手,“不了,多謝四表弟好意,我自己再練練就好。”
時見梨坐在休息喝著花茶,看明月臨教袁綰箭。
袁綰的與袁青臣一樣,都是半斤八兩。
袁綰一臉沮喪,明月臨一邊鼓勵,一邊教要領,有時還直接上手糾正作。
等袁綰出的箭堪堪能中靶,明月臨跑了過來,“好累啊,教人可比自己學累多了。”
時見梨給遞了一杯茶。
“梨姐姐今日怎麼放下弓那麼快?往常你都是要練上半個時辰的。”
時見梨不聲地看了眼袁青臣,“昨夜睡得晚了,子有些乏累,故覺得使不上勁,歇一會兒。”
“你不要總是點燈看書,眼睛會壞的。”明月臨肩膀,“知道嗎?”
“好。”笑著點頭。
下了學,時見梨去沐浴了一番洗去微汗,用完午膳小憩後去了瓊華院。
喬若螢剛起,懶懶坐在院子的樹蔭下,見來,朝招手,“過來坐。”
又朝大丫鬟夏蓮道:“去拿畫像來。”
“是,夫人。”夏蓮快步去將一沓畫像找來,放到時見梨面前。
“來,老規矩,選選吧,看上哪個姨母再去托人仔細打聽。”在喬若螢看來,為外甥選婿,最難的是第一關,容貌。
往往是看了容貌,便走不到下一關了。
時見梨低頭,安靜地一張張翻著畫像,目近乎審視。
看指尖翻飛,喬若螢便知道有下一步的可能不大了,這挑剔的眼,這是在選秀吧?
二十來張畫像,不到半刻鐘便看完了,時見梨放好畫像,端坐好。
“都沒看上?”喬若螢問。
時見梨指了第一張,“面相不好。”
第二張:“看起來是個優寡斷的。”
第三張:“眼睛不好看。”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喬若螢擺擺手,“我再給你找,你要找個同誰差不多的?”
時見梨一頓,忽然想起了早上笑看著的明照還,一瞬後道:“不必同誰差不多,好看的,合我眼緣的。”
“行了,你去玩吧。”
“嗯。”
時見梨走後,喬若螢看向秋,“去將魯姨娘來。”
還得給明月姒找一個,明晝識十八、明晝逯十六,個個都到了婚嫁的年紀,可一點都閑不得,別人家的孩子這般年歲都已經婚了。
還有那個不省心的明月舒,也快回來了,也不知道還滿腦子想著一定要嫁給所謂真否。
狗東西,說什麼癡真,孩子一個又一個往外蹦。
他倒是瀟灑了,還得管他的那些孩子,兒子和外甥都已經夠心的了。
今日找了生了明月姒和明晝逯的陸姨娘商議,過幾日,喬若螢找了生了明晝識的施姨娘。
見人到了,喬若螢喝了口茶,遞給幾張紙,“坐吧,我給晝識挑了三個人家的姑娘,你看看覺得怎麼樣。”
“考慮到晝識日後走的是文路,選的都是文家的孩子,我也同老爺說過了,老爺沒意見。”
“傅二子的長,保的幺,戶部尚書嫡長子的三,人我打聽過了,都是好姑娘,學識談吐都是不錯的。”
施姨娘看了畫像,高興地看了又看,最後道:“選傅二子的長吧,我看這姑娘比較合我眼緣。”
“既如此,我找個日子讓人去上門。”喬若螢事辦完,淡淡道:“我便不留你喝茶了,姒兒的婚事還沒有著落呢。”
“夫人辛苦,兒家的婚事是該要多上心的。”
施姨娘出了瓊華院,笑容滿面地回去,問丫鬟:“四公子在做什麼?”
“四公子在書房讀書。”
“去將他來,說我有話同他說。”
“是,姨娘。”
不久明晝識被來,見施姨娘笑容滿面的,問:“近來是有喜事?姨娘怎麼如此高興?”
“可不是喜事嗎,你的婚事有著落了。”施姨娘拉著他坐下,“方才我去夫人院里,夫人給你挑了幾個合適的人家,我選了傅二子的長。”
“傅二子雖是庶子,但品不低。那姑娘長得不錯,夫人對你們一向盡心,挑的人不會差了去。”
“選了好日子,便能差人替你上門訂親了。”
施姨娘喜氣洋洋地說了一大通話,卻見兒子臉上不見有多高興,疑地問:“識兒,你可是不滿意?有什麼不滿意的呢?對方門第好,太傅家做了你的外家後也能對你仕途上有提攜。”
明晝識被看著,沉默了半晌,道:“姨娘,我有了喜歡的子了,您幫我去回絕了母親吧。”
“誰?”
“是梨表妹。”
“我不同意!”施姨娘聽了後立刻拒絕,“你喜歡有什麼用啊?無父無母也沒有外家,只能來投靠府上,對你日後半點沒有助益。”
“夫人是喜歡,可喜歡有什麼用?夫人也知道的世低,給選婚事都是往低了找,那個的娘家族侄不就是?”
“就算訂了親,那個喬敬川也看不上,都知道拉你三妹,你倒好,人家不要的,你說喜歡。”
“即便父親還在,也只是個正四品的知府,還是外派的員,外還不如京中的七品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