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可沒那麼說，你自己說的。”明照還將臂鞲放下，又解了腰帶，轉去浴房了。
明晝清哼了聲，背著手出了他的院子。
次日，袁夫人一早便來找袁郁荷了。
袁郁荷見到，猶疑了兩息，問：“綰兒可對清兒有意？”
袁夫人擺擺手，“綰兒對清兒無意，卻是看上了照還。”
袁郁荷見狀心中先是一喜，聞言一嘆，“這不。”
“怎麼不？”袁夫人見緒低了，但又不像是覺得兒不配大外甥，問。
“這親上加親，有風險啊。”袁郁荷又是一嘆，將昨日次子說的事告知嫂子。
“這若是真生出個畸兒，你說是養還是不養啊？不養又不忍心，好歹是親孫兒。”
袁夫人沉默良久，“也罷，這事就這麼算了吧，就當我們是來走親戚的。”
“綰兒那邊我便同說照還對無意，子有些拗，免得聽了還一心惦記著照還。”
袁郁荷點點頭，“好。”
……
時見梨是每半月去向老夫人請安一次，故而今日下學，帶著攬星往老夫人的福壽堂走去。
旁是明月臨、明月姒和袁綰一同并肩走著，袁綰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表姐！”
“嗯？”袁綰回神，“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我了你好幾聲你都不應。”明月臨小抱怨道。
時見梨也看了眼過去，手上繞著個瓊花手串玩。想到什麼，看回前方微微垂下眸，纖長的睫羽遮住眸中神。
“沒什麼。”袁綰搖搖頭，不多言。
到了福壽堂，四個姑娘被迎了進去，都打了招呼。
“問老夫人好，許久未來看您了，見您氣不錯，近來可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時見梨朝老夫人行了晚輩禮，又招手讓攬星將捧著的東西拿過來。
老夫人笑呵呵地拉著的手，道：“沒什麼煩心事，不就是高興的事？你都知道許久沒來看我這老婆子了，怎麼不勤來些？”
“怕來得多了，您就煩我了，不勤不久來一次，好讓您心里頭惦記我。”時見梨雙手捧著抹額送到老人家面前，乖巧笑道：“春日里早晚風寒，給您了條抹額，圖案上沒什麼巧思，就是松柏富貴花，您健康長壽，富貴常笑。”
“促狹鬼，存著這心思呢。”老夫人接過，笑容更甚，“你是頂頂孝順的，手也巧，這花樣繡得好啊，走針細，栩栩如生。”
“老夫人喜歡便好。”賣乖完，時見梨極有分寸地坐到下首遠一些的位子上。
接過丫鬟奉上來的茶，一邊慢慢喝著，一邊聽祖孫幾人和樂一堂，偶爾接上一兩句。
袁綰也被老夫人問話，講著在汝南的趣事。
稍顯安靜的明月姒也不時回著話。
午膳時被老夫人留了飯，時見梨吃完了便回去午睡，醒了帶著攬星銜月去自己的鋪子巡視一番。
看了進貨與庫房，從名下布莊出來，時見梨遇到了昔日在賞花宴上見到的謝雪枝。
謝雪枝見到有些意外，上前道：“時姑娘，真巧，又見面了。”
“是巧。”
“時姑娘今日有時間出來逛了？”謝雪枝看著笑問。
“剛完課業，久坐不，覺得沉悶，遂出來口氣。”時見梨對上視線，語氣不咸不淡，“我也逛累了，這便準備回去，謝四姑娘，再會。”
“好。”謝雪枝點頭，看到轉，笑容淡了下來。
帶著丫鬟走上了不遠的酒樓，上到二樓的一間包廂前，小廝見到給推開了門。
謝雪枝走進去，看到窗邊站著的人影，稍稍握拳，“大哥。”
謝衛松轉看向，角掛著笑容，“方才同你說話的，是安國公府那個表姑娘？”
謝雪枝坐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是，長得十分好看的一位子，格也好，大哥認識？”
“坤儀長公主府門前見過一次。”謝衛松負著手，“帶你出來玩不高興麼？”
謝雪枝抬頭看他，出笑容，“高興啊，逛久了有些累了而已。”
“那便好。”
……
和謝雪枝分開，時見梨又逛了一圈才回去，將《金石冊》又拿出來讀。
東府客院里，袁綰一進院子便找袁夫人，等了會兒才見回來。
迎上去，“母親，姑母怎麼說？”
袁夫人搖搖頭，看的神，緩聲道：“照還對你并沒有那個意思。”
袁綰抿著，神一瞬間黯淡下來，眼眶也有泛紅。
袁夫人的頭，“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好嗎？”
過了會兒，袁綰點了下頭，卻也有些不想放棄。
清晨，時見梨又換上一皦玉騎裝前往家塾，路上依舊是遇到了著一緋紅袍的明照還，他前猛虎蟄伏。
“大表哥。”
每天早上與他面，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約定。
時見梨每次都不由在心中嘆，當他從花枝招延的拐角出現，都像是從春意里走來，讓人剎那心底起瀾。
無他，這位表哥姿儀甚盛。
明照還目落到上，帶著溫潤的笑意，他腳步稍一停頓，“今日練？”
明照還是多知道家塾里的弟弟妹妹們的學堂安排的。
“嗯。”
他稍稍彎腰，看著的眼睛，問：“今日應當不會藏拙了吧？”
對方雙眸明亮有神，眸似乎沾染了早晨的霜，稍顯清冷，卻在他靠近時生了些許驚訝，恰若靜湖泛起漣漪。
時見梨眨了下眼，搖頭。
那日他本就不信隨口扯的謊。
明照還輕輕笑了聲，起離開。
時見梨看著他的背影，抿了下，向家塾走去。
選弓時，時見梨拿了比上次重半斤的弓，這次練的是雙發矢，即一發兩箭。
拉弓搭箭，蓄力瞄準，雙飛之箭同時靶中，一箭靶心，另一箭在靶邊緣。若要以人比擬，那便是一劍鎖骨，一箭肩胛。
第二回松指之時，雙箭依舊了靶子，同時又有一箭過它的箭羽。
察覺旁有人在看自己，時見梨轉頭，對上對方明晃晃的視線，一默，淡淡道：“袁二表哥，你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