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晝清見了問：“這是什麼？你還特地帶了過來。”
明晝和打開袋子，練地開核桃，“核桃。”
時見梨聞言，捧了杯茶喝，將腦袋低下去。
“之前怎麼不見你喜歡吃核桃？”
“《本草綱目》中言，核桃仁‘益腎通腦’，我表妹不是腦袋被魚打了嗎？補補。”
時見梨想著，他大可不必又提及這事，這下誰都知道被魚打了腦袋了。
有點丟臉。
明月臨手抓了一把過去，“那我也幫剝，我是罪魁禍首，我得將功贖罪。”
明晝清不厚道地笑了聲，看向時見梨，“梨表妹，你好了吧？”
“好了。”時見梨點頭，又看向明晝和，“表哥，我不用再補腦了，被魚打了沒變笨。”
“買都買了，吃著玩唄。”
袁綰看了眼時見梨，又看向明晝清，若有所思，道：“三表哥對梨妹妹可真好。”
明晝和睨了眼，“我表妹可憐，我可是我表妹唯一的哥哥，不對好就沒多人對好了。”
明晝識盯著時見梨看得稍久，手指磨著茶杯上的紋路，又在時見梨看過來前移開目。
明月臨故意氣道：“三哥，你不把我當人嗎？我也對梨姐姐好的。”
“沒多人那就是有人的意思啊，你別冤枉我。”明晝和錯眼看過去，“數你最會給人扣帽子。”
“那倒是，二妹剛從汝南回來的第二日，就給我扣了頂。”明照還揭短道。
明月臨朝他皺了皺鼻子，“小氣鬼，那麼久的事還拿出來說。”
“嗯，日後不說了。”明照還順著的話說。
丫鬟們過來上了果酒。
袁綰提議道：“都喝酒了，不若來行酒令？接不出來的罰酒，鬧著玩的，男子罰一杯，子罰半杯好了，這東西也不醉人。”
“我沒意見。”明晝清道。
其他人也同意。
時見梨多被罰了幾杯，最後袁綰奪得魁首。
對上明月臨看過來的疑視線，時見梨朝笑了笑。
時見梨明白，今日的主角是袁綰，不能太出風頭。
袁郁荷與喬若螢、袁夫人站在花園外的窗牖旁，笑看著里面的熱鬧，老夫人也走了過來，看看孫輩們的笑鬧。
袁郁荷帶著笑意道：“綰兒詩書是極出彩的。”
袁夫人回，“綰兒在讀書上是下了功夫的，總該得學得些什麼，不然豈不愚鈍？”
老夫人聽了點頭，看了眼喬若螢，又道：“和兒確實是個疼妹妹的。”
喬若螢眸了，“您也聽他說了，他不疼妹妹誰疼啊，當年梨兒過來時的狼狽樣，想想我就心痛難已，每每都想落淚。”
“三個姑娘家，生生是從渡州走到了這兒，不知道吃了多苦，都瘦得不人樣了。”
老夫人想到時見梨當年那個瘦弱可憐的樣子，又想到這幾年乖巧懂事的模樣，心底涌上憐惜。
喬若螢悄悄看了眼老夫人，又接著說：“我給和兒找媳婦兒，他聽了便說，要我給他找個也疼妹妹的。”
袁郁荷聞言道：“和兒是個好孩子，懂得疼惜家中的姊妹，有憐人之心，自然也會有憐民之心，這般很好。”
喬若螢聽了捧：“照還和清兒也不是？照還從前常年在外不說，單說清兒，臨兒一個眼神清兒便知道在想什麼。”
袁夫人看了眼神歡怡的老夫人，笑著話：“你們妯娌倆就互相捧吧，老夫人可要笑得合不攏了。”
喬若螢甩甩帕子，朝老夫人笑得得意：“我可說的是實話，母親，我們家的孩子，哪一個不是孝順長輩、友兄弟姊妹的好孩子？”
“是，我們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好孩子。”老夫人欣點點頭，“我們去別的地兒走走，免得他們看到了玩不開。”
三人自是沒有不應的。
花園里行了七令，明月臨便建議玩投壺。
投壺源于禮，後作娛樂。
壺有兩耳一口，玩法便是離壺六尺，每人十箭，中口二分，耳“貫耳”，計一分，計分可疊加翻倍。
第一箭投名“有初”，計二分。
往後投，都計一分，箭連續壺，謂“連中”。
最後一箭中壺計三分，謂“有終”。
箭箭都中，稱“全壺”。
全不中，稱“敗壺”。
其他況還有“散箭”、“驍箭”、“連中貫耳”、“倚竿”等。
明照還指了指他的其中一個長隨，“天雨，你來記分。”
“是，大人。”在一旁倚著嗑瓜子的天雨直起腰，理了理襟。
“投壺我哪兒玩得過你們啊。”袁綰看了一圈在場之人，目停在明照還上，笑眼盈盈，“尤其是大表哥，應當會投出全壺。”
“本就是玩樂，重在參與嘛。”明月臨喝了茶果酒的味道，又接著道：“你都飛花令魁首了，讓讓我們這些行令沒那麼好的唄？”
“還有，表姐怎麼找了個玩得最好的比呀？這不是打擊自己嘛？”
“也對，是我想差了。”袁綰也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時見梨安靜地了顆櫻桃吃，目不掃過袁綰，心底有了思量。
又看一眼明晝清，見他只顧和明晝和喝酒說話。
再看明照還……
視線被他抓住了。
明照還有些意外地目一頓，朝稍稍笑了下。
時見梨垂下眼眸，再起一顆櫻桃遞到邊。
明晝和見喜歡吃櫻桃，將那籃子櫻桃都推到手邊。
明晝清問：“誰先來？”
袁青臣笑著指了指明月臨，“誰提議的便誰先來。”
“行啊，我先就我先，最末一名可要自罰三杯！”明月臨站了起來，去拿了箭。
“當然可以。”
其余人也陸陸續續起跟去。
見時見梨不，明晝和側過頭問：“表妹，你不去嗎？”
“過會兒再去，剛喝完酒，有些懶得彈。”眨了下眼，溫吞道。
“行，那你坐著吧。”明晝和將桌上幾盤吃的糕點堅果端到面前才走。
余注意到斜對面還有道影，時見梨抬眼，對方也看了過來。
對視稍久，不見對方說話，時見梨主問：“大表哥怎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