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昨日他讓我他表哥的，他都讓我改口了，我總不能逆著來。”
聽起來這話似乎有點脾氣，明晝和笑了。
……
翌日，袁郁荷與袁夫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袁郁荷輕輕用羹匙攪著碗里的燕窩，看著自家嫂子道：“昨夜晝清同我說，過兩日便要去軍中歷練了，那這兩日讓他們多相，也好知道他們是否各自有意。”
“我看晝清一向聽你的，只要綰兒同意，那便了。”袁夫人笑著回。
袁郁荷聞言欣，“晝清向來孝順，等他去軍中前一晚我便問問他。”
“我也問問綰兒。”
袁郁荷喝了口燕窩，輕嘆：“覺不久前我還在家中央著你陪我讀書、行令、下棋呢，轉眼我們坐在一起，談論的便是兒婚嫁之事了。”
“這時間過得確實快，你想下棋那還不簡單？讓人拿棋來，我陪你下，想下圍棋、象棋還是六博棋？”
“下圍棋吧。”
丫鬟拿了棋來，袁夫人邊下棋邊問：“晝清的事暫且不說，照還你是如何打算的？”
“且看著吧，左都史謝家倒是有個兒夠了年歲，這門第也還算不錯，畢竟都講高嫁低娶。”
“但聽聞半年前和禮部尚書家退了婚，謝家主退的，說是八字不合。可八字合不合應當在互換庚帖的時候便知道了，怎麼拖到了快要親迎才說不合？也不知是不是方有什麼問題。”
“即便沒有問題，我也是不大中意謝家的，是左都史婚前就弄出了兩個庶子，我便覺得這家風不太行。”袁郁荷搖搖頭。
“再找找吧，照還年歲也不算很大。”
袁夫人點頭，“這擇婿選兒媳，自當是要慎之又慎。照還如此優秀，不能給他定個讓他煩擾的。”
“確實如此。臨兒還有一年多便要出嫁了，想想都有些不舍和擔憂，做別人家的兒媳哪有在自己家做姑娘痛快啊。”
“我倒是覺得做袁家兒媳也痛快。”袁夫人笑得真誠，“季家家風清正，你也別太擔心，兩府離得也近，還是時時能見到的。”
“平常人家兒及笄便出嫁了，你心疼孩子，留到十八，在做母親上已經做得很好了。父兄都出，又有門好親事，日後過得自然不會差。”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放寬心吧。”
“嫂嫂說話可真是讓人心中熨帖。”袁郁荷笑容滿面，再說回二兒子的事：“既然要兩個孩子相，那總不能不待在一塊，下午便讓府中擺個孩子們的小宴，讓他們自己玩兒去。”
“這樣安排好，我們便拉上你那妯娌，去和老夫人說說話解解悶就是了。”
棠梨院。
時見梨坐在秋千上看書，春日里半下午的不算熱，曬在上暖融融的。
銜月從外面回來走向，帶著一個大丫鬟打扮的人，“姑娘，東府主院的金枝姐姐來了。”
時見梨看向金枝，問：“是國公夫人有什麼代嗎？”
金枝給時見梨行了禮，笑道：“夫人并沒有什麼代，花園設有小宴，夫人說梨姑娘若是覺得子爽利，便也去湊個熱鬧。”
“好，替我多謝國公夫人的邀請。”
“定將梨姑娘的話帶到，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多打擾梨姑娘了。”
時見梨點頭，“好。”
時見梨想起了前段時日姨母同說的話。
這小宴應當是歡迎袁家的公子和姑娘的，也存著讓明晝清和袁綰相的心思。
銜月問：“姑娘去嗎？”
“去吧，喝兩杯茶吃吃果子也好。”也就當個背景。
換了件丁香對襟短衫，又重新梳了發髻，簪上一支紫荊小簪，時見梨便帶著銜月出門了。
花園中小桌相接，上置琳瑯滿目的瓜果小食，點心也不。
時見梨到時，明晝和與明月姒已經到了。
上去打招呼，坐在了明晝和與明月姒中間，“表哥，四妹妹。”
明晝和目隨著移，笑道：“看你額頭上的淤紅已經消了，看來恢復得不錯，如今應當不會不時目眩了吧？”
“不會了，褚府醫每回都說得保守，他的醫厲害著呢，況且我這傷也不算嚴重。”時見梨將一個香包遞給他，“銜月近來琢磨出的新香包，春日里蚊蟲多，帶著能驅蚊。”
轉又遞給了明月姒，“四妹妹，這是你的。”
“謝謝梨姐姐。”明月姒笑著接過。
明月臨挽著袁綰過來，坐在時見梨和明月姒的對面，“我還以為我們來得早了呢，沒想到你們來得更早。”
時見梨同樣遞給一個香包，又看向袁綰，“驅蚊的香包，不是什麼好東西，希綰姐姐別嫌棄。”
“怎麼會？”袁綰將香包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笑道：“好好聞的味道，比我自己用的要好很多，我用的都有些嗆得慌。”
“綰姐姐喜歡便好。”
“喜歡什麼？”明晝清的聲音傳來，他大步進花園，坐在明晝和對面。
他後，明照還帶著袁青臣、四公子明晝識、五公子明晝梧、六公子明晝逯和七公子明晝啟過來，幾人都是一副騎裝打扮。
幾個年紀小的以明照還為中心，問他一些軍中之事。
明照還坐在明晝清旁，目也看過去，笑問：“我也聽聽你們在聊什麼。”
袁綰聽到聲音轉，笑著喊他：“大表哥。”
明照還朝點了下頭。
時見梨眸子抬起，對上明照還的視線，“春末近夏，蚊蟲也變多了，旁的大丫鬟做了個驅蚊的香包，分給了表哥和幾位姐妹。”
“若是幾位表哥也想要，我再讓丫鬟多做幾個。”
明晝清不太興趣，戲笑道：“那還是不勞累你的人了，你前兩日傷了，們累得照顧你，應當也沒什麼空，我們人這麼多，這不是心累們嗎？”
其他公子們也前後說了類似的話。
時見梨看向他們，也揚起點笑容：“多謝表哥們我的丫鬟了。”
明照還目稍稍停在的那抹笑上，又垂下眼眸，端了杯面前的熱茶喝。
明晝和轉頭，朝玄元招手，玄元將一個小袋子附帶一個小錘子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