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照還點頭,“走吧,你騎天雨馭來的馬,我們即刻出發。”
回到了府中,明晝和讓玄元去府醫。
喬若螢聞訊趕來,彎腰看著坐在椅子上有些狼狽的外甥,手指想額頭又不敢,心疼道:“哎呦,這是怎麼弄的?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敢對姑娘們手?”
的乖乖梨兒自從來了府中,哪曾過傷啊!
“被魚拍的。”事過于稽,若不是傷的是自己表妹,明晝和倒是想笑,但被魚拍的是自家表妹,明晝和笑不出來。
“兩人去河里叉魚,二妹失手,那魚叉不穩,掙了,給了表妹一尾。”明晝和解釋道,“田莊里的魚養得很是碩,那魚比表妹的臉還大,可不給拍懵了。”
回來的馬車里,二妹一直在說那魚比表妹的掌小臉還要大。
“下次小心些。”喬若螢也不能怪明月臨,兩姑娘玩鬧,斥責太過會傷了,也對梨兒不好。
“我知道了二嬸。”
“你們不是上學嗎?怎麼會去叉魚?”喬若螢想起來了又問。
時見梨先道:“夫子檢驗了手與否,我們覺得無事,便逃了學。姨母,日後我們會乖乖等到下學的。”
喬若螢拍拍肩。
逃學這種事,以前和姐姐沒做過,偶爾逃一兩次也不是不行,但是長輩,不能慫恿和支持孩子逃學。
褚府醫被玄元從前府帶了過來,聞問切一番後道:“有些腦氣震,會引起偶爾的目眩,也會有些犯惡心,我開幾藥煎服,好好休息便能好。”
這被魚打得腦震的,褚府醫還是頭回見,沒忍住笑,但看小姑娘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又憋住了。
“額頭上的紅看著嚴重,實則是梨姑娘皮細,并不大嚴重,涂些化瘀的藥膏,過兩日便消了。”
喬若螢松了口氣,“好,多謝褚府醫了,春桃,送褚府醫出門。”
又看向時見梨,了的背,“如今可覺目眩?去換裳,睡一覺。”
“有些。”時見梨起。
明月臨親力親為,見作,扶著手臂,“梨姐姐,我扶你。”
“好。”
喬若螢早讓丫鬟去廚房端了湯過來,進去就見外甥換了服坐在床邊。
“還未用過午膳吧?也申時了,怕是都過勁兒了,瞧你應當沒什麼食,喝碗湯墊墊,醒了後再讓廚房給你做晚膳,吃晚點也無甚關系。”
“起了再讓們熬藥,用完晚膳就喝藥。”端起碗魚肚蓮子羹,握著羹匙喂到時見梨邊。
又看向明月臨,“臨兒也還未吃吧?還有一碗,別到了,讓肚里有些東西才好。”
“姨母,我能自己吃。”時見梨不好意思地將碗端到手里。
“謝謝二嬸。”明月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兩個姑娘將湯喝了,時見梨便凈了口躺床上。
明月臨見睡了,悄悄離開。
喬若螢坐在時見梨床邊,看著額頭那一片紅,滿目心疼。
丫鬟拿了褚府醫配的藥過來,喬若螢親手沾了些在指腹,輕地到那片微腫的紅上。
“姨母……”時見梨睜眼看,眼里有濡慕之。
“睡吧,姨母給你上藥。”
“好。”又閉眼。
明月臨垂著腦袋回了東府,因為嫂子要到了而高興地在花園里轉了兩圈的袁郁荷見到了,朝招手,“臨兒,回來這麼快?”
以往去田莊,他們都得天黑了才能回到。
明月臨見了母親,提步走過去,“娘,我闖禍了。”
“闖了什麼禍?蔫頭耷腦的。”袁郁荷拉過打量,見角上沾了幾點泥。
“我拉著梨姐姐逃學去捉魚,害梨姐姐被魚打腦袋了,額頭紅好大一片,府醫說是腦氣震。”
袁郁荷拍了下腦袋,嗔道:“讓你皮,回去換裳,我去看看。”
“你可用過午膳了?”怕是沒來得及吃飯。
明月臨拉袖子,“二嬸給我喝了碗湯,梨姐姐睡下了,您先別去打擾。”
“那我明日再去。”袁郁荷拉去往院子里走,“這腦氣震可嚴重?”
“府醫說是休息幾日便好了。”
“什麼樣的魚能將人腦袋打得這般嚴重?”
“田莊河里養的魚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黑亮亮又十分壯碩,那條大黑魚往梨姐姐臉上飛時,將梨姐姐臉都蓋住了,我都沒反應過來。”明月臨嘆了口氣,“還說撈幾條回府呢,事發後一點心都沒有了。”
“梨姐姐喜歡吃魚,也不知道會不會自此便不喜歡吃魚了。”
“但還怕我心中有疙瘩,不舒服的是,反而勸我不要將這事放心里去。”
“你呀,如今張口閉口都是你梨姐姐。”袁郁荷瞥。
明月臨揚了揚下,“我同梨姐姐玩,不張口閉口是梨姐姐,還能是誰?三妹妹是個小的,我不同玩,四妹妹又安靜,紅,整日待在房中刺繡,我看一次兩次還行,久了坐不住。”
“其他妹妹又小,梨姐姐可以陪我箭、騎馬、蹴鞠,還會給我設計服,連逃學都能陪我,我可不就陪玩?”
挽住袁郁荷的手,“上回去賞花宴,公主都喜歡。”
說著又嘆氣:“再過一年,梨姐姐恐就要出嫁了,我就只能和三妹四妹玩了。”
“你這般喜歡,怎麼不勸你二嬸讓嫁在府中?你四哥六哥年歲都與差不多,你二嬸也好照看。”
明月臨靠在肩頭,小聲問:“您真的喜歡大姐和五哥他們嗎?”
袁郁荷沉默。
誰能真心喜歡丈夫和別的人生的孩子?能公正不磋磨他們已經是大度了。
“二嬸也同您一樣的,更別說和二叔那般誼,二房的孩子卻比我們這邊多。二嬸真心疼梨姐姐的,哪會讓嫁自己心里有疙瘩的人?”
袁郁荷握住的手,換了話口:“那你二嬸如今有得忙了,忙著為你三哥尋婚事,也忙著為你梨姐姐搜羅合適的夫婿人選。”
進了院子,明月臨聲音恢復正常,“娘,這次舅母也過來,您是有意撮合二哥和表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