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蹦跳水中,水中暈開點紅,漣漪一圈圈開、變大。
原是明月臨叉的魚不深,只穿了點進腹尾,魚兒掙了叉子,向飛來。
清脆的一聲拍在額間,帶著點魚腥泥土味兒。魚兒大,擺尾有力,可不把拍得坐到了地上?
時見梨抬指了額頭,有點疼,額上還有水落,掛在眼睫,用指腹揩去。
明月臨回神,丟了魚叉,趕忙去扶,愧疚地看著額間泛紅的,忙問:“梨姐姐,你疼不疼啊?對不起!”
幸好沒打到眼睛,否則真的是該死。
時見梨搖搖頭,思緒變換間不忙不開口:“無礙,被拍懵了而已,是意外,不怪你,你幫我看看有傷口嗎?”
魚尾尾鰭十分尖,就怕會有傷口,有些疼一開始是覺不到的。
明月臨撥開額間因為沾了水上去的幾頭發,仔仔細細地查看,眼里都是後怕。
有腳步聲靠近,隨後一道悉的聲音響起:“時姑娘,你可還好?”
明照還躍到旁蹲下來,有些擔心地看著。
他本是騎馬過來找明晝清一起去接舅母表弟,見們兩個在這兒玩耍,便停了會兒,想著等妹妹捅出那一叉子再他們,沒想到變故太快。
時見梨循聲看去,撞明照還帶著關懷的眼眸。
“梨姐姐,幸好沒有傷口。”快急哭了的明月臨松了口氣。
傷在臉上的傷口,重了有可能會破相。
時見梨聞言,朝明照還搖搖頭,“多謝世子關心,沒有傷口便不會有多大的事。”
“我以後再也不抓魚了。”明月臨肩膀一垮。
時見梨轉過頭去,寬道:“我們出來玩本就是高高興興的,這只是個意外,誰也沒想到。”
“我本也沒什麼大礙,臨妹妹,不要太掛在心上,日後魚還是可以抓的。”
可不能給留下影了,若是日後看到魚了便愧疚怎麼辦?
“梨姐姐,你真好,我害你被魚打了你還反過來安我。”明月臨眼眶紅紅地看著。
“石頭上涼,二妹,扶時姑娘起來。”明照還提醒道。
“哦對!”明月臨趕將扶起來。
時見梨起,覺腦袋有些暈暈的,看人都有些不聚神。
眨眨眼,跟著明月臨跳到岸上,子卻往前踉蹌了兩步。
明月臨趕忙手抱住。
胳膊也被人拉住,站穩後轉頭看向拉的人,“多謝世子。”
“還是得送你回府中看看,日後出來玩多帶點人。”明照還收斂了臉上慣帶的溫和,看向跑過來的玄雲,“去你家三公子過來,同時人套車回府,順帶上二公子。”
“是,世子!”
時見梨小心覷了眼明照還的神,他應當不會說們逃課的事吧?
明照還見這副模樣,出點笑來:“我不生氣,若是生氣也得對馬虎鬼生氣。”
明月臨愧疚低頭。
時見梨也低下頭,對明月臨道:“待會兒表哥過來,你……”
算了,丟臉便丟臉吧,確實被一條比臉還寬的大胖魚打了。
就診時也要說真話的,否則不好治。
“什麼?”
時見梨搖搖頭,“沒事。”
“梨姐姐,你頭暈嗎?”
“有些,還有些犯惡心。”微微抬頭看天。
明月臨攬著肩,“這麼嚴重,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靠一會兒便好了。”時見梨將下靠在肩上,又和明照還對上視線,靜了一瞬,問:“世子不是要去接袁家舅母嗎?過會兒表哥過來帶我回府便好了。”
“不急,二弟還沒過來。”明照還搖搖頭,“今早不是說讓你喚我表哥嗎?怎麼又上世子了?”
前幾次見都是靜若幽蘭的,倒是第一次見如此狼狽。
時見梨垂了下眸,隨後又看他:“你我時姑娘,那我自然得你世子。”
表哥,他卻得客套,平白顯得是自作多,顯主熱。
“好,是我疏忽。”明照還莞爾,“我一時慣,梨表妹勿怪。”
時見梨想搖頭,到一半覺頭暈,遂點了下頭。
事發,攬星便已經跑了過來,見被明月臨攬著,攬星只能站在旁關切地看著。
見神發懨地倚著妹妹,明照還看向玄雲離開的方向。
靠了會兒,時見梨覺得好些了,扶著明月臨的肩頭自己站好。
那反胃過去,額頭倒是泛著有些火辣的疼。
明月臨又將摟回來,“梨姐姐,你多靠靠,也讓我贖些罪,否則我心中過意不去。”
時見梨無奈“嗯”了聲。
不久,明晝和匆匆跑來,後還跟著明晝清。
他氣還沒勻,看見時見梨被摟著,看到紅了一片的額頭,忙著急地問:“這是怎麼了?誰打了你?”
玄雲跑過去找他的時候,拉著他就跑,里道:“公子不好了,表姑娘傷了!”
明晝和還未來得及問他表妹的什麼傷便甩下玄雲跑來了。
時見梨臉上出點委屈和不好意思,“是魚打的。”
“誰?”明晝和驚訝,上前兩步看額頭,沒有傷口,但是有點紅,紅通通一片在白皙的臉上格外突兀。
明月臨告罪道:“是我叉魚沒叉準,提起來的時候魚掙,飛過去打了梨姐姐一尾。”
“那魚很是大,比手掌還寬,把梨姐姐拍得坐到了地上。”
明晝和斜了眼,又看時見梨的臉,“還得靠人摟著,你可是不舒服?頭暈不暈?疼不疼?”
“暫且不暈了,有些疼,是臨妹妹說不摟我過意不去。”時見梨拉了下他的袖,“是意外,表哥別怪。”
明晝和舒了口氣,“嗯,過會兒馬車套來了,帶你回府里找府醫看看。”
“好。”時見梨自是乖乖應下。
明晝清了下明月臨的腦袋,“你是闖禍的,卻讓梨表妹罪了。”
明月臨很是乖巧地沒有反駁。
不久,馬夫趕著馬車過來,明月臨和攬星扶著時見梨上去,明晝和也翻上了車架,跟著回了府。
明晝清看向看著馬車有些出神的明照還,“大哥,不是說要去接表哥他們嗎?再不可是要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