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其三，二嬸很疼梨姐姐，梨姐姐也說謝大不像好人，只要搖頭，二嬸絕對會將謝家踢出局。”
明晝清回憶起喬敬川的容貌，揚眉，“喬敬川還不如我長得好看呢。”
“所以才會說梨姐姐覺得勉強啊，二嬸想著至是與梨姐姐的母親母家那邊的侄子，算是照拂，讓梨姐姐回外祖家會更親切。”明月臨說著撇了撇，“誰知道某些人貪得無厭。”
“說起來三妹都在田莊待十來日了，也不知想通了沒有。”
“誰知道，時間到了便知曉了。”明晝清才懶得管明月舒，又好奇：“梨表妹為何不高嫁？”
大多數人都講高嫁低娶。
“能為什麼？你不覺得梨姐姐在府中很是拘謹嗎？初來府中，很是藏拙，後來見我們都和善，才逐漸嶄頭角。”明月臨垂眸。
“即便是如今，若不是我拉著，不去二嬸院里，本不會在府中逛，只會待在院子里自己玩。”
說著又看向明晝清，“兩年前，祖母的堂侄孫也來家中住過，每日都往母親和你面前湊，送這送那的，目的多明顯呀，就是想嫁給你。”
明晝清咳了聲，想起那個沒分寸的姑娘，頓時覺得時見梨更討人喜歡了。
“後來祖母就強將送回去了，還說不知禮數。”
明月臨明白，即便府上的哥哥們都姿容、氣度極佳，梨姐姐也不會因男婚嫁多看他們一眼，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要安穩，要舒適，要自在。
“算了，跟你們說那麼多做什麼？你們也不懂。”明月臨擺擺手，“我也累了，回去睡一覺。”
“什麼我不懂，我懂的啊。”明晝清看著的背影，嘀咕道。
“世子，二公子。”明華院的丫鬟上前行了禮，又對明照還道：“世子，夫人請您過去。”
“好。”明照還回神，提步往明華院走，又問明晝清：“二弟，你可要一同去母親院中？”
“我就不去了，我也累了。”和其他子弟們打道，彎彎繞繞還多。
明照還進了院中，便見袁郁荷拿著一本冊子在翻看，“母親。”
袁郁荷點頭，“坐，你今日出去得早，還不知道楊家來退親了吧？”
將冊子放在桌上，“這是聘禮單子。”
“今早來的麼？”
“嗯，這親也退了，你若是有覺得合眼緣的姑娘，也好讓我去打聽打聽。”
明照還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茶，本想搖頭，腦中卻閃過一抹張弓引箭的清冷影，他心頭一跳。
喝了口茶，按捺下忽然出現的念頭，明照還笑著搖搖頭，“沒有。母親，不急，緩個半年一年再為我尋新的婚事吧。楊家剛過來退親，我們便有意擇新的親事，難免會讓人詬病。”
“好，聽你的。”袁郁荷點頭，“明日你舅母他們便到了，可有時間去迎？”
“早晨麼？”
“照信上說，得下午。”
“有空的，我與二弟一同去。”
“行，你一向穩妥，這事便給你了。”袁郁荷打量他，“出去了將近一個白日，可累了？”
“母親，孩兒是打過仗的，出去玩怎麼會累？”明照還失笑。
“也對，但還是補個午覺為好，你回去睡個半個時辰，隨後過來陪我與你父親用晚膳，過會兒我便不遣人去你了。”
“好，那我便先回去了。”明照還起離開。
……
翌日，時見梨早早起來換了騎裝，帶著攬星銜月一起往府門口走，準備乘馬車去田莊。
繞著往東正門走，便要穿過花園外的連廊，時見梨垂著眸子，站在廊間等明月姒。
國公府不要求姑娘們藝有多好，但要求們至會駕車，為圖意外時能自駕保全自己。
一枝紅杏自窗牖中探出，巍巍地托著滴春，時見梨手，指尖輕輕一，珠滾落，杏花又上揚。
腳步聲靠近，時見梨轉頭看過去，見是著袍的明照還，眨了下眼，下一刻眸中的困懶之盡數褪去，目一片清明。
脊背又直了些，喊：“世子。”
明照還看，眼里帶笑，“你喚我表哥便是。”
時見梨眸微忪，“嗯，好。”
“在等誰？”
“四妹妹。”
明照還點頭，繞過出了府。
不久，明月姒也過來了，時見梨和一起去府門，與明月臨匯合。
同明晝和他們打了招呼，三人就上了馬車。
到了田莊，有教藝的夫子講授示范，公子姑娘們在聽。
時見梨已經學會了，但得時常練才不生疏，也帶那些小的姑娘們學。
藝，即駕馭車馬之技，主要學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衢、逐禽左。
鳴和鸞，馭車馬時，車上鈴聲諧而不。
逐水曲，過曲而不墜。
過君表，經天子表位而有儀。
舞衢，道駕自如。
逐禽左，駕時狩獵自左獲。
夫子檢查生疏時，到時見梨，利落照著規矩上駕位，練地過了一遍，隨後得到夫子一個贊賞的眼神，讓去教那些小姑娘。
時見梨帶著一個小姑娘去旁觀，給講其中要領，小姑娘聽得認真，聽完後卻問：“梨表姐，我好久沒見過三姐姐了，你知道去哪兒了嗎？”
問話的是府上六姑娘，姨父的庶之一，今年九歲。
“犯了錯誤，被你父親送去自省了，不久就會回府。”時見梨輕聲回，聲音不冷，但也不溫和。
“犯了什麼錯？”
“你可以去問你二姐姐與四姐姐，我不便多說。”
“哦。”
將送到夫子旁，時見梨走到邊緣站好，安靜看著那些十二三歲的孩子們鬧哄哄地學駕車。
明月臨湊過來小聲道：“梨姐姐，三妹好像就是被送到了這個田莊，不過在另一邊的佃田里。”
時見梨點頭，“嗯”了聲。
明月舒能回去時自然會有人送回去，不需要的探。去看了，有可能會被明月舒當做是看笑話的。
想起了某件事，明月臨高興地笑著說：“昨日聽我母親說，今日我表姐他們就要到了，我大哥和二哥下午去城外接，明日我帶你去找我表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