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4章

第4章

明月臨來得早,學堂里如今只有一人。

時見梨坐到旁邊的位置,“昨夜便聽銜月說你回來了。”

“玩夠了就回來了。”明月臨湊到耳邊,小聲問:“昨日的事我聽說了,喬敬川是個混蛋,三妹妹也是不要臉,梨姐姐,你傷心嗎?”

梨姐姐如此仙姿佚貌,喬敬川都看不上,和三妹妹勾搭在一起,真心不真心不知道,但一定有攀附安國公府的心思在。

時見梨搖搖頭,“有什麼值得傷心的,夫婿再尋就是,看他長得不錯,打聽來的人說人品不錯我才答應定親的。”

如今捅出來也不虧了什麼,聘禮還沒下,不算麻煩。

不像是勉強,明月臨放了心,“不傷心便好,嬸嬸準備何時給你退親?”

“過兩日吧,姨母子不好,先養好子。”

明月臨點點頭,見其姐妹來了,不再多談這件事,“下個月我表姐要來家里求學。”

“來尋你玩嗎?”時見梨見過明月臨的表姐兩次。

歷朝常有關系好的權貴子弟去世家大族的家塾借住求學,但國公夫人袁郁荷出自汝南袁氏,實打實的世家大族之後。

袁氏家學淵源深厚,要求學,也當是明月臨去袁家。袁家表姐除了過來玩,時見梨想不出其他。

“對呀,說好久沒見過我娘了,和我二表哥一起來。”明月臨回了,又和進了門的妹妹們打了招呼。

明月臨在孩中行二,大姐名明月初,是父親的庶,十九歲,在去年就出嫁了。

明月舒行三,比小兩個月,四妹名明月姒,比小四個月,三妹四妹都是二房的,三人同歲。

還有兩個更小些的妹妹,年齡差得有些大。

明月姒進門,暗暗打量了眼時見梨,又和互相打了招呼,坐在了後面。

男兒們也陸陸續續進來,各自打了招呼後便坐好。

本朝男大防并不嚴,故而男同學也普遍。

明晝和進大門,直接坐在時見梨旁,看好幾眼後又轉頭去和旁邊的二哥說話。

見他不同說話,時見梨也沒有去問他為何言又止,想也知道是昨日喬敬川的事。

明晝和乃時見梨姨母所生,親表哥,在家行三,也是昨日明月舒口中“賣進公侯之家給三哥做人”的當事人。

除了大房二房這兩房嫡系,逝去的老國公還有幾個庶子,在當今的安國公繼任國公之位後分了出去,孩子雖不與嫡系一起排行,但也一同過來上學。

也因此,安國公府的家塾孩子不

不久夫子過來,明晝和練地將嫡系這一脈的妹妹們的課業都收了,給夫子。

他要幫表妹課業,為不顯特殊,索幫其妹妹們都了。

家塾每日上兩個時辰,今日一個時辰上典籍,一個時辰上音律。

下學後,時見梨和明月臨告別,帶著丫鬟往學堂外走。

明晝和同兄弟們告別後,幾步跟上,走了一段路後,人了,便垂頭打量的神

時見梨抬眸看他,展眉笑問:“表哥,你看什麼?”

“看你傷不傷心。”

搖搖頭。

“真的?”

“真的,本就和喬敬川沒什麼,何來的傷心?”

“那便好,我都想著,你若是傷心,大不了我娶你好了。”

時見梨看著眼前目純粹的十八歲年郎,無奈地輕抿了下瓣,道:“表哥,莫要開玩笑,你忘記田莊的趙阿牛一家了嗎?”

搞不懂傷心和他娶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

表哥與大房的二表哥相差半個月,都是生在夏日,名字便都取自那句“熏風解慍,晝景清和,新霽時候”。

表哥名晝和,二表哥名晝清。

明晝和想起來什麼,手臂,“好吧,我不開玩笑了,你不傷心便好。”

他朝後的長侍勾勾手指,長侍將一個油紙包遞給攬星。

明晝和道:“你吃的那家薄荷糕,讓玄元去買的。”

“謝謝表哥。”

“不傷心,那氣不氣?我去將那個喬敬川打一頓給你出氣。”

他表妹那麼漂亮那麼好,喬敬川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看上明月舒那個整日裝模作樣又哭哭啼啼的家伙。

時見梨微忖,“也行。”

否則那喬敬川還以為有多好欺負呢。

明晝和朗笑出聲,“這才對嘛,我明晝和的妹妹,可由不得他蹬鼻子上臉。”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朝西府的主院瓊華院走去。

“母親。”

“姨母。”

表兄妹倆進門,同時喊了人。

喬若螢笑容滿面地讓他們過來坐。

時見梨剛坐下便被拉住了手,愧疚道:“梨兒,姨母對不住你,給你尋了這麼個爛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往日見他謙遜知禮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個好的,不曾想也是個功利心重的。”

除卻有個出好的父親,明月舒樣貌、氣質、格、學識哪點比得上梨兒?

時見梨搖搖頭,見神不錯,也放了心,“您別這麼說,為我勞最多的便是您了。”

“這怎麼算不上是件好事呢?提前知道他不好,好過婚後才發現他并非良人。”

別真的因為這事氣病了,姨母前段時日染了風寒才好。

“也對,姨母給你找個更好的,明月舒要便要,搶得走的咱們不稀罕。”喬若螢哼了聲。

“明日我便差嬤嬤去要回庚帖。”

親自去,給他們臉了?從前以禮相待,那是因為喬敬川會是梨兒日後的夫婿,也樂得聽他一聲姑母。

這姨甥倆說話就會忽略自己,明晝和已經習慣了,練地給們倒茶。

他想著,既然是明日去要庚帖,那他也明日跟著去,要回庚帖就打喬敬川一頓。

“明月舒也是,禮義廉恥也都學到狗肚子里了,竟然同有婚約的外男勾搭,還說出那樣的混賬話,幸好不是我生的,否則我真的會被氣死。”

最好斷了心思,不然可連累府中兒的名聲。”也讓這個嫡母難做。

做出搶親的事來,嫡母也會被認為是不會教養。

“姨母,我們不提,提您總生氣。”生氣多了是真對不好,時見梨拉拉袖,放聲音問:“今日午膳吃什麼?可有我喜歡的酒釀蒸鴨?”

“自然是有的,就知道你與和兒下學了會過來。”

用完了午膳,時見梨稍稍有些困倦,緩步往棠梨院走。

垂眼穿過抄手游廊,拐角微暗,有幾道人影過來。

抬眸一看,領頭的是個著霽藍領錦緞長袍的男子。

男子長如玉,黑玉簪冠,神儀明秀,腰束雲紋鏤金蹀躞帶,通氣質雖矜貴清潤,卻無端讓人覺得他藏了鋒芒。

時見梨眸掠過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側同他打招呼,喚:“大表哥。”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