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見梨心一，跑上去將姨母扶起，和丫鬟們將送回院子里。
明月舒母倆見喬若螢被抬回來，本還連串地掉淚珠，一時嚇得都停止了哭。
府醫趕給喬若螢把脈，最後得出了個急火攻心的論斷。
“老夫給二夫人開幾副降火清心的藥，氣大傷，梨姑娘多叮囑二夫人保持心平氣和，切勿頻繁氣。”褚府醫心知喬若螢是為什麼氣，但醫囑還是得說。
“勞煩褚府醫了。”時見梨看向自己的丫鬟，“送一下褚府醫。”
“是，姑娘。”丫鬟領著褚府醫出去。
幾道略重的腳步聲靠近，簾子被掀開，一面容白凈的老嬤嬤扶著一個略有些富態的富貴老太太進來。
“這是怎麼了？滿府都能聽到嚷嚷，老二媳婦你大病方愈，怎麼又躺床上了？外邊還跪著兩個。”國公府老夫人聲音威嚴寬厚，語氣里帶著不滿和關懷。
時見梨起，剛想說話，便見床上的喬若螢睜開了眼，委屈道：“母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時見梨索去扶著老夫人坐下，“老夫人，您來了。”
老夫人拍拍手，看向喬若螢，“這府里誰還能給你委屈？怎麼就能說出日子過不下去了的話？”
喬若螢握著老夫人的手，一腦把話說出來，“母親，您也知道，去年我給梨兒定了門親事，男方是我娘家遠房侄子。”
老夫人聞言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的時見梨，不說如渥丹、雲鬢楚腰，是個頂頂貌的，但說這孩子眸清目亮、儀度沉靜，看著比那幾個庶出的孫氣質還要好上幾分。
“但今日游園，我卻看見我那遠房侄子勾搭舒兒，要塞給銀釵，虧他還是讀書人呢，半點不知道廉恥也不知道避嫌。”
事實是明月舒贈喬敬川荷包，喬敬川回釵子，二人你儂我儂，好一派深甜。
但再怎麼樣，明月舒都是老夫人的親孫，喬若螢不能說出明月舒搶外甥的親事這樣的話來，也不能告狀說明月舒主勾搭喬敬川。
“兒媳一時氣憤，將他們過來問話，但他們卻說意相投，讓我和梨兒全他們，不要拆散他們二人。”
“聽聞這話，兒媳覺得天都塌了。也怪我引狼室，害了舒兒。”
“但後來舒兒還說……還說……”喬若螢掩面哽咽，一副說不下去的模樣，又轉了話鋒道：“我實在是氣不過，打了舒兒一掌。”
“一想起說的話，我便覺心中愧疚，想去東府向您告罪，不曾想走到半路子不爭氣暈了過去。”
國公夫人端正沉穩可堪大家主母之任，但喬若螢高嫁安國公府這些年，早清了老夫人這樣的中巾幗會對偶爾懂嗔但也知禮識趣的兒媳心。
“舒兒說了什麼？你又告的哪門子罪？”老夫人想起自己那三孫往日的扭弱做派，皺了皺眉。
喬若螢神委屈又生氣，“您問下人們吧，那話我實在說不出口，都是我這個母親不會教養，愧對您的信任和厚。”
老夫人看一眼，指了個喬若螢的大丫鬟，“你來說，來個人出去將三姑娘和蘇姨娘進來。”
喬若螢的大丫鬟之一春桃朝老夫人矮了矮子，“回老夫人的話，三姑娘說命苦，連追求所的權利都沒有，不愿被我們夫人將嫁與不喜歡的公侯之家當做三公子的人。”
“混賬！”老夫人聞言氣得站了起來，膛起伏，“聽聽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
真是好日子過多了，生在大富大貴之家，卻養出了畏畏的子，還說出命苦這種話。
命苦的多了去了！
好吃好喝養大，帶著識字讀書、赴宴明理，卻說要將賣人！
李嬤嬤連忙著老夫人的背給順氣。
母倆剛進來，便聽到老夫人的怒罵聲，子抖了抖。
“祖母。”明月舒怯怯地喊了聲。
“老夫人。”蘇姨娘也弱弱喊了聲。
老夫人冷哼：“都跪下！”
明月舒和蘇姨娘老老實實跪下，明月舒那順從膽怯的模樣，像是將所有的膽子都用在了與表姐的未婚夫私通這件事上。
時見梨接過丫鬟端過來的溫茶，遞到老夫人面前，溫聲寬道：“老夫人莫要生氣，說到底這件事也與我有關，姨母已經因為這件事倒下了，您再氣病了，我便更愧疚了。”
“好孩子，不干你的事。”老夫人又拍拍的手，冷眼斜了下明月舒，“那惹禍的人都不愧疚，你愧疚什麼？”
“都不怕氣死我這個祖母。”
老夫人又指了個丫鬟，“這個時候，父親也該回來了，請他過來，聽聽他這個無能的父親讓他兒在府里都過的什麼苦命日子，也聽聽他這個父親怎麼就能無能到去賣兒給兒子做人。”
“祖母，孫知錯，孫不該說這話。”明月舒慌地拉住老夫人的擺，後悔道：“您不要父親過來，父親掙功名忙公事讓孫福過好日子，是孫胡言語。”
“父親母親為孫留意的親事都是富貴清正之家的好兒郎，是孫口不擇言，小人之心。”
無論心中怎麼想，這時候都不能和祖母頂。
時見梨瞥了一眼，又垂下眸子當個不多話的安靜人，作間發上的枝蝴蝶輕輕抖。
蘇姨娘也紅著眼求：“老夫人，舒兒知道錯了，年不懂事，要罰就罰我，是我沒教好！”
老夫人喝了口溫茶降降火，“這不是清楚明白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怎麼的就是滿胡話呢？”
“你母親又不曾虧待過你，一應用都是按嫡的規制給的，怎麼就苦命了？”
“還有你。”老夫人威嚴的目掃向蘇姨娘，“教無方確實該罰，舒兒的錯你攬在上，是想一錯再錯？你看看你這麼寵孩子，孩子養什麼樣了？”
“妾知錯。”老夫人實在威嚴，蘇姨娘嗒嗒垂下頭來。
不一會兒，二老爺明惟慎被請了過來，他一邊簾子一邊出聲：“母親怎麼來了，著急尋我回來可是有事？”
“聽聽你的好兒做了什麼事，把你媳婦給氣暈了過去。”老夫人又一指春桃，“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