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棠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難怪今天出門,虞鏡沉要特意帶上自己。
這個從底層爬滾打上來的男人看似獷不羈,實際上心狠,城府也深。
他都是提前盤算好的。
一步步。
烏棠只是其中一環。
想到這里,懸浮在半空的手頓了頓。
片刻之後,孩的手臂緩緩垂在了側。
今天廳堂里這些人都是老相識,蔣駟是什麼德行,他們都一清二楚。
只有烏棠不知道。
所以蔣駟朝投來的冒犯神不是敏,而是實打實的,他盯上了。
虞鏡沉也一直都看在眼里。
但是一個聯姻妻子無關要,這些事在他預料之中。
祈求的話到了邊,轉了轉。
烏棠沉默了會兒,還是把話咽了下去,沒有說出來。
垂下的手臂的側蹭著被風微微起的擺。
不再言語,微微低下頭,視線看著地面:
“好。”
聲音比平時還要輕。
虞鏡沉看過去,只看見了孩的發頂,看不清的神。
明明乖乖站著,卻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小手微微攥起握拳,昭示著的害怕與張。
風大了些,把呈波浪彎起的擺大面積吹開,在廳堂飄起。
虞鏡沉也才看得完全。
原來今天穿的子下擺展開是一簇簇艷滴的玫瑰,乍一看過去,仿若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小李和左明明等人已經走出了廳堂,站在外面等著。
而虞鏡沉的腳步卻遲遲沒有。
蔣駟眉頭抬起,笑呵呵道:“我會好好招待烏小姐的,虞盡管放心,等佛牌有消息我再派人去喊你。”
“行,蔣老板不要忘了就好。”虞鏡沉說。
蔣駟擺擺手,已經迫不及待:“不會不會。”
兩個人這麼客氣地說著,似乎已經說定了。
潛意思就是,人玩了,佛牌就還了。
烏棠聽著這些話,平整干凈的指甲蜷在掌心里,不由自主地劃出了月牙狀的掐痕。
已經想好了闖禍的準備。
大不了同歸于盡。
短短幾秒,腦海里已經把接下來會發生的可怕事想了很多遍。
心臟撲通。
撲通。
撲通。
全都是預知危險的張。
突然,一只溫熱的大掌落在的下頜。
烏棠被迫托起了臉。
男人的視線和對上。
四目相對。
虞鏡沉單手捧起烏棠的小臉,帶著薄繭的拇指在臉頰上來回挲了兩下。
他的聲音低沉,沒來由說了句:“等我回來。”
睫扇了一下。
只剎那間的錯覺。
烏棠再抬眼,下頜的溫熱已經離去。
男人轉大步邁出了廳堂,和手底下的那群人一起跟著傭人離開了。
不多時,一行人消失在長廊盡頭。
廳堂前的噴泉的水嘩啦啦流著。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廳在短短的時間只剩下了蔣駟和烏棠。
蔣駟心難耐,卻沒有暴本,反而自以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果酒不好喝?烏小姐要是不喜歡,我讓人送杯果過來。”
烏棠沒看他:“不用麻煩了。”
蔣駟瞇起眼,上下打量著:“那怎麼不多嘗嘗?還是烏小姐見多了好東西,瞧不起蔣某。”
他說著,緩緩朝烏棠走了過來。
烏棠微微繃。
同樣是沒什麼文化的混出來的人,虞鏡沉上的氣息只是讓人畏懼。然而這蔣駟一靠近,烏棠覺得除了讓人畏懼,蔣駟上的氣息還摻雜著男人上天然的下流與惡臭。
將原因歸結于,虞鏡沉比蔣駟長得好看了太多。
好看的流氓強勢起來似乎也帶著本的觀賞。
蔣駟不是。
他不怕死的要搶虞鏡沉人的玩,個中原因也有部分歸結于這些。
就是忌恨,男人的忌恨心理。
都是不修邊幅的人,突然冒出來一個長相出挑的,走到哪里別人都先看到虞鏡沉,蔣駟上不說,心里卻十分惱恨。
大家當流氓都當得好好的,虞鏡沉的出現卻把那條線拉高了。
以前在外面喝酒,那些小妞兒上蔣駟就是各種不愿,瞅見虞鏡沉卻一個個笑瞇瞇的,恨不得倒。
流氓和流氓的區別就是大。
時過境遷,以前的‘廖沉’搖一變了流落在外的豪門大爺,還娶了個蔣駟夠不著的千金小姐。
如今機會遞到他面前,蔣駟已經顧不上其他了,一門心思要玩一玩虞鏡沉的人,好好出一口惡氣。
他心里想著這些,似乎已經有了一雪前恥的錯覺。
蔣駟走到烏棠面前,直接攥住了的手臂:
“天熱,我帶你回房間里休息吧。”
烏棠咽了咽嚨,轉著手腕想要掙開:“我不去。”
蔣駟越握越,面仍然在笑:
“虞鏡沉留你一個人在這里,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烏棠明白。
抬起頭,看見了蔣駟眼里勢在必得的微。
蔣駟和聲和氣地說:“他可不是什麼好人,烏小姐要是以前被那副好皮囊騙了,借此機會,今天正好能清醒清醒。不晚。”
他說完,猛然將烏棠打橫抱了起來。
孩大概是被嚇著了,沒有預料中的過度反抗。
蔣駟想到這些,得意洋洋地抱著往房間里走:“這是對他死心了?”
他一腳踹開房門,沒聽到烏棠的回答也不急,又自己補充道:“死心就對了,跟著我,也能讓你過好日子。”
蔣駟把烏棠扔到了床上。
烏棠的在床上彈了下,半撐起,瞧見站在床邊的蔣駟已經開始解扣子了。
蔣駟俯看著:“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的?讓你一口氣兒說完。”
他了上,出布著一層的上半。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剛才預想到的事發生了,的心跳反而緩緩平靜了下來。
不會有更壞的結果了。
烏棠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你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