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的語氣無波無瀾，像只是看見了隨口一說。

虞子言瞇起眼，仰頭看著樓上的人。

空氣陷寧靜。

烏棠的思緒也是的。

不知道虞鏡沉看到了多，還是說他從頭到尾都在看著。

烏棠來不及細想，趁這個時機撞開前的虞子言，匆匆拿著沙發上的手包跑出了大廳。

等到虞子言回過神來，已經追不上烏棠了。

他又一次錯過了好的時機。

一切都拜虞鏡沉所賜。

虞子言心里涌上火氣，咬牙切齒地看著虞鏡沉。

然而片刻之間，他還是清楚自己面對真爺時的境，于是忍住了脾氣。

虞子言深吸一口氣，出溫和的笑容：“哥，你不是在書房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虞鏡沉嗤笑了聲，給了一個讓他放心的回答：“剛剛。”

虞子言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扯了扯角：“我只是和大嫂說點兒事，畢竟以前同居過一個月。”

他是在暗指，虞鏡沉娶的老婆也不過是從虞子言手里接過去的二手貨。

虞鏡沉沒什麼反應，聲音端的是漫不經心：

“今時不同往日。”

虞子言臉微變。

虞鏡沉將手里的另一枚玉制棋子也扔到了虞子言的頭上。

似是看不上去的辱。

虞鏡沉悠悠從樓上下來，走出大廳前留下一句：

“份不一樣了。”

虞子言的拳頭攥起，面容鐵青。

他死死盯著虞鏡沉的背影，看他從視野里離開。

虞子言低低呸了一聲，一拳砸到桌子上：“這事兒沒完！”

的確沒完。

虞鏡沉出去時，烏棠正站在他今天開的那輛賓利旁邊。

應該是想上車的，但車門鎖著沒有打開，于是就站在那兒等。

烏棠甚至顧不得禮貌地和虞董虞太太告別，就急著要走。

被虞子言的所作所為，以及虞家人的漠視給嚇到了。

虞鏡沉掃了一眼孩低垂著小臉眼尾微紅的模樣，解了鎖走到駕駛位旁拉開車門上車。

與此同時，烏棠也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像是終于看見了希，急促地上了車。

這次沒再敢坐副駕駛。

虞鏡沉從後視鏡里瞧見仍沒有從恐慌中走出來的神態。

小公主膽小極了。

嫁進來之前，大概的家里人也不會告訴。在帝都，越是錯綜復雜的大家族里，見不得人的腌臜事就越多。

這才哪到哪兒。

不過虞鏡沉沒有必要跟說這些。

車子啟，很快離開了虞家老宅。

一路上烏棠都靠在車子角落里沒有說話。

虞鏡沉將放在西和公館就走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沒空陪玩過家家的游戲。

烏棠腳步虛浮地跑上樓回了臥室。

明明已經遠離了老宅和虞子言，卻還是覺得不夠安全，將臥室的門也反鎖上。

午後外面的正好，臥室里落地窗前的厚重窗簾閉合，只有微弱的線從底下進來，也襯得房間更加幽靜黯淡。

烏棠用雙臂抱著自己，癱緩緩跌坐在地毯上。

手腕上被虞子言抓過的地方浮現出淺紅的勒痕。

撐著墻壁站起，打開浴室的水龍頭洗了很多遍，直到將那一塊兒皮得通紅，遮住了原有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