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棠站在臺階上猶豫了兩秒。
就是這個間隙。
男人嘖了聲,沒了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些人紛紛收給他讓路。
虞鏡沉徑直朝樓梯口走了過來,他沒給反應的機會,長臂從孩後過去直接環住的細腰,一用力就將卡在臂彎里的人懸空扣了起來。
烏棠雙腳離地,驚呼一聲:“你!”
雙手下意識抓著腰間錮著的那條充滿力道的手臂,不由得扭頭,只能看到男人廓筆的側臉。
烏棠的心臟突突跳。
是嚇的。
男人就這麼將夾在胳膊底下大步往沙發走。
烏棠不舒服,也不敢吭聲。
習慣了和虞子言那樣起碼看上去彬彬有禮的人相,乍一上這個毫沒經過一點兒管束的新丈夫,像上了流氓。
沒招兒。
邱嘯有眼力見地騰出個位置,給礙事的那幾個人一人一腳:“去去去,都一邊兒去!”
那些人也不惱,沒地兒坐就直接坐地上,不講究。
樊莉莉看著邱嘯:“你至于嗎,這些豪門子弟的臭腳。”
邱嘯呵呵笑笑:“人家可是大小姐,跟咱們能一樣嗎,貴的。”
“矯!”樊莉莉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啪一聲,順手從旁邊了塊兒嶄新的毯子鋪了上去。
烏棠就被虞鏡沉直丟到那塊兒糯的毯子上了。
的子在沙發上回彈了下。
心跳也跟著不停回彈。
剛坐好。
旁的沙發凹陷下去,虞鏡沉在旁坐了下來。
周圍這群人的目又一個個涌上來打量著。
烏棠張地端坐好,微微垂著小扇子似的濃睫,雙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膝蓋上。
虞鏡沉往手里塞了牌:
“發。”
烏棠現在就是被趕鴨子上架,不玩也得玩了。
不是不會玩,只是不常玩。
手生,發牌就慢吞吞的。
樊莉莉等得著急,不停地吸氣吐氣,恨不得搶過來替發。
好在邱嘯和左明明兩個人都攔著。
在場人好些看得清楚,虞鏡沉就是故意把這個孩拉過來的。
這些人都聽說了,他們沉哥認祖歸宗那天,虞家的那位親爹對他說,這個孩虞鏡沉必須得接手。
這是虞家長輩欠烏家的一份恩。
烏家如今來討,虞家就得信守承諾的給。
所以就算烏棠明面上已經嫁給過虞子言一次,也得當作不存在,再讓重新嫁給虞鏡沉。
虞鏡沉手底下的弟兄們聽完都不忿,這些年虞鏡沉流落在外的苦虞家沒人提,反而一回家就被擺長輩的譜。
但沒招。
小的不死老的,就只能被老的。
虞鏡沉自己單打獨鬥再厲害,和虞家祖祖輩輩的累積比起來那也是塵莫及。
烏棠磨蹭了好一會兒才發完牌,邊這個男人存在太強,陌生的氣息幾乎要全部籠罩著。
輕聲道:“發完了。”
虞鏡沉看小心謹慎地坐直,生怕挨著他一點兒。
他哂笑一聲,手臂當即重重搭在細膩的肩頭著:“你陪他們玩。”
烏棠不得不握著牌,著頭皮打牌。
明明是娛樂項目,烏棠卻覺得倍力。
不說四周時不時朝看過來的視線,就旁的男人已經足夠讓坐立難安。
虞鏡沉的手臂懶懶搭在肩頭,饒有興趣地盯著玩。
兩個人型差距明顯,這個姿勢等于烏棠被半摟在男人懷里,的後背時不時過男人溫熱的膛,每次都讓不得不打起神直脊背。
然而越是這樣想要保持距離,虞鏡沉就跟故意欺負一樣,反手摁著的肩骨直接將的子摁進了懷里不得彈。
強勢的充滿野的氣息充滿了侵略。
烏棠徹底在男人邦邦的膛上,兩個人的溫隔著薄薄的布料漸漸織在一起。
的耳朵頓時就紅了。
和虞子言同居那一個月,兩個人最多也就是裝作不經意間牽手而已。
哪有像現在這樣,越過了循序漸進的范圍,讓烏棠猝不及防。
的口微微起伏,也不敢,強迫思緒專心放在牌上,猶豫不決要出哪個。
還沒等做出決定,虞鏡沉先揪著兩張小對子牌替扔了出去。
“欸......”
烏棠來不及開口阻止,只以為要輸了。
然而桌上卻巧合地沒人得住。
抬眸看著虞鏡沉,怔了怔。
男人輕輕了下的肩骨,他似乎覺得手不錯,又了兩下:
“愣什麼,都扔出去。”
烏棠回過神,先一步打完了手里的牌。
贏了。
還在想剛才扔那麼小的對子,還以為要輸了。
烏棠想不通,更想到以後兩個人不免要經常相,于是拿手肘小心翼翼地了一下男人。
虞鏡沉掀起眼皮:“說。”
烏棠輕聲問:“為什麼有把握一定能贏?”
後的男人聞言偏頭附在耳邊,聲線富有磁:“因為我看了他們的牌。”
“......”
烏棠不吭聲了。
熾熱的吐息似乎在耳畔打轉,氤氳開紅的。
繃著神,又陪著這些人在桌上玩了會兒。
大概是因為太過煎熬,時間過得很慢。
好幾次烏棠都覺得應該快到晚飯時間了,可是抬頭看看外面的天還大亮著,沒一點要黑的意思。
被男人強地摁著坐在沙發上,不允許離開。
就在實在熬不住的時候,手機響了。
烏棠輕輕推開肩頭的手臂:“我接個電話好嗎?”
虞鏡沉收了手。
烏棠終于逃離錮,拿起手機就小跑著走了出去。
明明大廳開著空調涼爽無比,此刻站在悶熱的屋檐下卻到了口氣。
耳垂也不熱了。
烏棠接通電話:“師姐。”
聽筒里傳來人溫婉的聲音:“棠棠,舞團下個月有個重要演出,不要忘記過來訓練喲,我把排的時間表都發給你了。”
這段時間因為聯姻,將烏棠原本平穩的人生拉上了另一個轉折點,差點忘了舞團的事。
雖然舞團里大家平時都各自有事,但該準備演出的時候也會及時出時間去參加。
烏棠回:“好的師姐,我會準時過去。”
“嗯。”電話那頭頓了下,又想起什麼:“差點忘了給你道一句,新婚快樂呀小師妹。”
烏棠勉強笑笑,又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天終于微微暗了下來。
那句充滿祝福的新婚快樂縈繞在耳畔。
烏棠雙手疊抱著自己,左邊肩頭不免有點輕微疼痛。
那個男人總是的肩膀,他的手勁兒沒個度,力氣太大了,他自己還不知道。
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烏棠在心頭悄悄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