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雅最近也不是很閑,手下的那名藝人第一次進組培訓,也得時時刻刻陪著,生怕得罪人或者出岔子。
畢竟這次進組機會可是辛辛苦苦爭取來的。
烏棠便讓葉知雅先去忙了。
告別葉知雅,烏棠站在咖啡廳門口打車時收到了蘇沫銀的轉賬。
媽媽:【別忘了念念的禮。】
只有在和烏念念有關的事上,蘇沫銀才會上心到這種地步,不停地囑咐。
烏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看到網約車司機都到了。
拉開車門上車,合上車門汽車啟的時候,烏棠在手機上哐哐下單了一百多本世界名著譯本,填了烏念念的學校地址和手機號。
生了個窩窩囊囊的氣,下單之後把烏念念拉黑了。
烏棠在自己獨居的房子住了小半個月才想起來打開那天虞董的助理遞給的信封。
新的婚房地址在西和公館,獨棟別墅,出行比之前的那個婚房要方便很多。
烏建業前幾天已經催過,說時候到了也該回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會被人說閑話。
烏棠總是被的那一個。
其實心里清楚,就算大姐烏娜沒有結婚,這次聯姻也會落到自己頭上。
烏建業并非完全不在乎,但三個兒里,要是非要選擇一個來犧牲,那個人選必定是烏棠。
大姐烏娜是烏建業和蘇沫銀的第一個孩子,在期盼和新鮮里出生的。
而烏棠快要出生的時候,正逢蘇沫銀懷疑烏建業和書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夫妻倆幾乎要鬧到離婚的地步。
那時候烏建業忙于事業不了蘇沫銀直接搬了出去,蘇沫銀怨恨烏棠的出生也沒有留住丈夫,遷怒于。
就這麼直到烏棠兩歲,烏建業辭退了那個書,夫妻倆的關系才算有所好轉。
但是這兩年多的冷戰下來,導致家里幾乎沒有留存過任何烏棠小時候的照片。
即使後來夫婦倆對烏棠有愧,卻也更怕大兒了冷落,于是烏棠并沒有獲得格外多的關注。
直到烏念念出生,更是奪走了全家人所有的注意力。
從小到大,烏棠在家里都更像是個明人。
仰頭靠著邦邦的墻壁,扭頭看向厚重的床簾隙下進來的。
算了。
烏棠知道自己拖來拖去,也總有要回西和公館面對新生活的那一天。
本不可能等到父母放在心上的關懷備至,等到的只有提醒可以回去的通知。
烏棠靜靜待了片刻,俯將床頭的手機和充電裝進了包里。
半下午,車子停在西和公館門口。
烏棠仍然背著自己常用的紅帆布包。
主要是用習慣了,隨便到扔都沒事,容量也大。
輸碼從大門進去,眼偌大的庭院里停著兩輛格格不的悍馬越野車,外觀看上去不太干凈,胎上還沾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泥點子。
烏棠愣了下。
大廳門開著,有此起彼伏的笑聲從里面傳出來。
這樣的靜很容易讓烏棠聯想到那天在醫院看見的跟在那個男人邊的一群人。
這是婚房,除了烏棠,能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的也只有這棟房子的另一個主人了。
在原地站了會兒,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大廳彌漫著淡淡的煙味兒,男男倚靠在沙發上喝酒打牌,還有兩個坐在大屏幕前握著手柄打游戲。
那天見到的那個花臂青年正站在桌子上,被一個綠頭發的孩著跳團舞,因為肢實在不協調,引得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而西和公館的男主人就坐在最中間洗牌,額前碎發盡數攏上去出充滿攻擊的眉眼,里咬著煙,一條長屈起,另一條踩在桌子上,十足的子派頭。
奢華低調的大廳幾乎要了鬧哄哄的酒吧包廂。
聽見有人進來,那些人齊刷刷朝門口看了過去。
每一個人的眼睛都落在烏棠上。
烏棠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抓著肩頭的帆布包無措地站在門口,玻璃珠似的眼瞳輕輕。
盡管做足了準備,但顯然準備還是做了。
兩邊兒都看著對方。
四周霎時間陷一片寂靜。
好一會兒,綠頭發的孩嚼著口香糖微抬下,問花臂青年:“邱嘯,這誰?”
邱嘯從桌子上跳下來:“來這兒的除了咱們自己人,還能是誰。”
他這麼一說,一幫子人心里瞬間了然,明白門口這個氣質跟他們完全不搭腔的孩,就是他們沉哥回虞家之後從那個假爺手里接手的老婆。
綠頭發的孩看向烏棠的眼神從好奇變了不耐:“喲,千金小姐啊。”
抬手將自己的一頭綠發利落地扎起來,捶捶自己旁的沙發:“正好邱嘯不玩了,你過來替他打兩把牌。”
烏棠抿了下,下意識拒絕:“抱歉,我不會。”
“紙牌。”綠頭發的孩樊莉莉,歪頭睨著:“看不起人?”
烏棠能覺到的語氣很不友善。
多說無益。腳步一轉,沒有再吭聲,朝樓梯口走去。
樊莉莉翻了個白眼:“嗬,果然。”
烏棠的反應在預料之中。
畢竟他們這群人就是從小沒爹沒媽管混跡在社會底層的混混,走了狗屎運才到了帝都的邊兒,也是跟對了人,而沉哥竟然又是流落在外的豪門爺。他們這才能在西和公館這樣除了錢也得有足夠的權才能待的地方打牌喝酒。
落在這些上流社會的人眼里,那就是既沒有高雅的修養,也沒有高貴的品味。互相看不順眼很正常。
樊莉也沒想怎麼樣:“咱們玩。”
大廳這群人紛紛收回了視線。
烏棠只想井水不犯河水,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氣。
剛抬腳邁上兩層臺階。
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在寬闊的空間響起:
“過來。”
烏棠腳步一頓,緩緩抬起脖頸。
看過去:
“......我?”
坐在沙發中央的男人指向烏棠,又敲了下沙發:“就你,過來。”
語氣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