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烏念念就在帝都S大讀計算機系。
晚上沒課,烏建業就讓司機接回來了。
烏念念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比起烏娜的穩重和烏棠的安靜,從小被寵著長大,格更活潑一些。
天微微黑,育兒嫂抱著烏娜的兒從樓上下來了。
寧浩走上前:“我來抱妞妞吧。”
烏念念湊過去了小外甥的臉:“才幾天不見,怎麼覺又變樣了?”
寧浩哈哈笑起來:“你都半個月沒回來了,現在都會自己站著走了。”
“有半個月了嗎?剛弄完一個比賽,我自己都不記時間了。”烏念念逗弄著妞妞:“來,給小姨走一個看看。”
烏娜看過來,哼笑了聲:“你看我兒的時候怎麼一副耍猴神?只是偶爾會突然走兩步,不是說立刻就健步如飛!”
烏念念吐了吐舌頭,跑過去抱著的胳膊:“大姐,我比賽拿了一等獎!”
烏娜了下的額頭:“知道了,不了你那份禮。”
烏念念的腦袋在肩頭撒般拱了拱,佯裝假哭:“到流淚!”
烏娜最吃這一套,偏偏上跟烏念念唱反調,對著樓上大喊:
“媽,這小丫頭片子又發嗲,快把拽走,我不了了——”
蘇沫銀和烏建業從旋轉樓梯上下來,均是笑盈盈的:“好了,你們倆不準鬧了,快去洗手,等會兒吃飯了。”
烏娜推了推烏念念:“聽見沒有,起來了。”
“不起!”
倆人差了將近十歲,卻還能像小孩子一樣打起來。
烏棠坐在一旁,沉默地翻看著隨手拿的雜志。
雜志上的容沒過腦,大姐和小妹的打打鬧鬧卻了心。
從小基本上就是這樣,烏棠不知道該怎麼融們。
或者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烏娜和烏念念的關系走得更近,而烏棠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攔在外面。
只能選擇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們玩鬧。
眼瞅著烏娜和烏念念說著說著竟然拿抱枕打上了。
蘇沫銀快步走過去一人輕輕拍了們一掌:“你們倆能不能學學棠棠,讓家里消停一會兒,每次湊到一起房頂都要掀翻了!”
烏娜扔了抱枕,指著烏念念:“聽見沒有,學學你二姐,安靜會兒。”
轉往洗手池走。
烏念念跟上去竄起來勾著烏娜的脖頸,沖做了個鬼臉,撒丫子跑開了:“還說我,你怎麼不學,裝貨!”
“你——”烏娜看著小妹這活潑勁兒,氣笑了。
廚房做好了晚飯,端上餐桌。
一家人坐在一起。
烏建業問起寧浩近日忙活的事兒:“畫展敲定地點了嗎?”
寧浩答:“已經安排好了。”
他是個畫家,和烏娜是高中同屆不同班的同學,在一起很多年了。
起初烏建業反對過倆人的婚事,但是兩個人好,加上烏娜能力出眾,烏建業計劃著將家業日後給烏娜打理,便同意了和寧浩結婚。
在他看來,畢竟找個搞藝創作的安全總要高一點。
寧浩自己愿意贅,他父母覺得結上白富樂意把兒子拱手送出去,這些年不常見離得遠,倒沒有什麼幺蛾子。
烏建業偶爾會問起他的事業,一家人生活得久了,能幫扶會幫扶一把。
烏娜給烏棠盛了碗湯:
“結婚生子,都是一步步來的,你太瘦了,得多養養。”
烏棠緩而慢地眨了下眼,雙手接過湯放下:“大姐,我暫時還沒想到這麼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烏娜不認同地看著:“棠棠,你要知道,你的孩子生出來要比妞妞金貴多了,雖然日後是親人,地位卻完全不一樣,這是你的機會,要好好利用。”
不免帶了點說教的口吻。
烏棠抿了口湯,有些燙。
垂著長長的眼睫,含糊不清地‘嗯’了聲。
寧浩的手在桌下輕輕了下烏娜,面上笑著:“二妹還年輕,不急。”
烏娜也知道自己說得多了,補充道:“當然,你的人生決定權還在于你,我只是給個建議,不用放心上。”
烏建業輕咳了聲,笑聲獷,不聲地轉移視線:
“娜娜長大了,前不久我多喝了口酒都要數落我,越來越有一家之主的風范。我老了,以後也得聽娜娜的了。”
烏娜撐著額頭笑:“爸,求你了,別太抬舉我。”
雙手合十求放過。
桌上的人都紛紛笑起來。
蘇沫銀睨了眼烏建業:“還敢喝酒,什麼時候喝死在酒桌上,我可不會給你收尸!”
烏建業也開始和烏娜一樣求放過了,他語氣放了:
“那不是得應酬嗎,我肯定記得你的囑咐,能喝就喝。”
蘇沫銀輕哼一聲,拍了他一下:“德行!”
烏建業也是沒辦法。
應酬要真能免了,他也不想喝。但一群有頭有臉的人聚集在一起,那就是看誰有求于誰,有需要于誰。誰有需求誰就得低頭,人家看得就是你強撐著為了一份合作不得不拿命喝,看得就是這份樂子。
所以烏建業哪怕被人背地里脊梁骨說賣兒都要攀上虞家。
不說虞家隨手施舍的幫忙,就這層關系傳出去,很多之前難辦的事放現在就會好辦很多。
烏建業也有雄心想帶著烏家往上走,但是能力到頭了,頂層的那些豪門世家將蛋糕壟斷瓜分干凈,烏家再想往上走哪怕一點點都得靠關系,他不得不利用聯姻這樣的捷徑。
吃過飯,烏棠今晚要住在家里。
真假爺調換,想必虞家也不太平,烏建業特意代了,這幾天先別去摻和。
和虞子言之間雖然什麼都沒發生,但也算是實打實躺在同一張床上住了一個月。
現在烏棠最主要的事是適當避嫌,不能給別人加重‘和假爺虞子言有牽連’的印象。
烏建業告訴,時間會抹去一切,過去這一個月只是沾在烏棠上的土,自己要學會撣去。
烏棠都記在心里。
夜洗完澡坐在床上,將給虞子言的微信置頂取消,順便將相冊里有關的照片也刪了個干凈。
咚咚咚。
臥室門被敲響。
烏棠走出去打開套房的門:“什麼事?”
烏念念站在門外,朝出手心:
“我比賽得了一等獎,爸媽大姐大姐夫都給我禮了,就差你的!”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是備偏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