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藺則的一步步來,簡直是比教學視頻還要詳細,周到,像是本行走的食教科書。
整碗蛋面做完,還真像模像樣。
許聆坐在餐桌前,滿懷期待品嘗了一口,很快臉上浮現一抹難。
“好像鹽放多了。”垂直腦袋,眉心微微蹙著,甕聲甕氣地喃了句。
“我的廚藝大概是真的沒救了。”
屏幕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輕笑聲,很輕,像是錯覺,許聆還未來得及察覺,便轉瞬即逝。
“怪我。”他嗓音有些啞。
許聆抬起眼:“這關你什麼事?”
“怪我教學水平不行。”男人漆黑的眼眸一錯不錯盯著,說話的腔調輕緩,似乎帶著點哄人的意思。
“好的。”許聆小聲嘀咕道。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至過程是好的。
因為傅藺則聲線很好聽,語調又輕緩,整個過程下來腦子都被他的聲音環繞著,有些發昏。
努力忽視掉了奇異的口,著頭皮又吃了兩口,勉強填了點肚子,又簡單收拾一下了廚房。
回到主臥。
才想起視頻電話還未掛斷。
那邊,傅藺則沒在看屏幕,而是垂頭盯著手中的文件。
酒店只亮著冷白的側邊燈,照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顯出幾分清貴,疏淡。
似乎注意到這邊忽然沒了聲,男人眼尾掃過來。
“怎麼不說話?”
許聆察覺自己看得過于出神,不慌不忙胡扯了句:“吃完有些困了。”
自認心思掩蓋的極好,可低估了傅藺則長居職場,權勢頂端,一眼便能察人心。
“許聆。”傅藺則看著。
許聆等了兩秒見沒有下文,嚨繃著應了聲,“嗯?”
“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像是隨口一問。
許聆眼睫了,手撐著下頜,泰然道:“平常的,沒發生什麼值得說得事。”
話音落下後,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只剩安靜凝固在空氣里。
隔了許久,傅藺則率先開口,嗓音低沉:“沒什麼值得說的,就從一日三餐開始,明天我希能收到你的照片。”
他這是什麼意思?
許聆完全不著頭腦,也猜不準傅藺則的心思,只能胡應下。
“好的。”
***
翌日。
“太太,您起了啊。”劉姨著許聆從扶梯下來,笑著說道:“早餐已經給您備好了。”
許聆在餐桌前坐下:“辛苦了,劉姨。”
“是我應該的。”劉姨站在一旁了手:“說來昨天是我失誤,您過了飯點還沒回家,我就應該想到您沒吃,得做點飯菜放冰箱,等您回來熱了便能吃,也不至于肚子。”
許聆疑道:“劉姨,您怎麼知道……”
“今早先生給我打了電話。”劉姨熱解釋:“特地叮囑我這兩天要著重照顧太太的一日三餐。”
怪不得劉姨會知道昨晚肚子的事。
沒想到傅藺則還會專門打電話叮囑劉姨。
許聆心底浮過一詫異,又想起昨晚傅藺則最後說得事,忙不迭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那以前傅藺則回來得晚也著肚子嗎?”收起手機,轉而又有些好奇問。
“先生居無定所,經常全世界飛,以前回家的次數很,就算回也經常加班,要麼在酒局吃了才回,要麼自己做。”
劉姨說:“我也只負責過先生的早餐。”
起的早,回的晚,還時不時全世界飛,就這樣忙碌的行程,還能堅持早上晨跑,晚上回來自己下廚,廚藝還超好。
許聆喝著牛下肚,心底由衷佩服。
***
雕塑工作室。
許聆剛到,宋魚就著急忙慌撲了上來,左右繞著轉了三圈。
許聆被轉的頭都快暈了,才舍得停下。
“老板,你沒傷就好!”宋魚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許聆不明其意:“我什麼傷?”
宋魚:“你每回從許家回來都要掉層皮,我這不是擔心你這次回來又添新傷。”
許聆了下的腦袋,邊淺淺勾起一抹笑意:“哪有這麼嚴重。”
宋魚往後仰了仰,扶著腦袋,嘟著小聲嘀咕:“你就是報喜不報憂。”
如果不是背景簡單,抵不過在江城也算有權有勢的許家,早殺去許家,給老板立威了。
許聆從墻上取下工作圍,“有傅藺則在,們不敢我。”
“對啊!”
宋魚恍然:“你現在多了個傅太太的份,別說許家了,在整個江城都沒人能欺負你!”
“果然啊,還是老男人吃香!”
許聆:“……”
“那還說啥。”宋魚湊到許聆跟前:“老板,你現在主線任務是讓傅總上你,無法自拔,無可救藥的那種,這樣擺許家指日可待啊!”
許聆系著腰後蝴蝶結的手一頓,眼底某種異樣一閃而過,片刻,又恢復往常。
“沒有你說的這麼輕巧。”
跟傅藺則能做好正常的夫妻都算功了。
而且傅藺則對也只是夫妻責任。
他只是需要一個妻子。
無可救藥上這種事,在傅藺則這樣理的人上,完全不可能發生。
宋魚打量了眼開始垂頭工作的許聆。
人長發被發簪挽低丸子松垮在腦後,幾縷碎發在臉側,白如雪,不點而赤,早晨暖照在發,平添幾分溫瀲滟。
隨便往那一站就是一幅亮麗的風景圖。
只一眼便會讓人淪陷。
宋魚咂舌,這還真不一定。
***
許聆花一天把上回鬧事客戶的木雕提前修復完,一看時間還早。
索聯系了那鬧事客戶讓他來工作室取。
結果他一句沒時間,報了個地址讓許聆送過去,就把電話掛了。
“什麼態度啊他!”宋魚在一旁聽完電話,氣憤填膺道。
“當時他來鬧事我就知道他不好對付,誰知道這麼難纏!”
許聆倒顯得平和:“我去送吧,你留在工作室。”
宋魚:“還是我去送吧,老板。”
許聆了工作圍,言簡意賅:“你搞不定。”
宋魚:“……”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報的那串地址是在皇江會所。
離工作室二十分鐘的車程,許聆驅車前往。
抱著裝木雕的箱子走進會所,不認路,到一側前臺詢問道。
“請問秦呈墨是在哪個包廂?”
前臺小姐聞聲抬頭,見抱著個大木箱子,行為詭異,但長得實在太過漂亮,讓下了請保安的沖。
“您找秦是?”笑著說道。
許聆說:“送東西。”
“秦在二樓,2017。”前臺小姐見細細的手臂抱著那麼大個的木箱,好心道:“您需要幫忙嗎?”
“不用,謝謝。”
許聆轉走向二樓,沿著走廊,數著門牌號。
直到2017出現。
空出只手,推門而。
包廂燈紅酒綠,音樂聲躁耳,酒香煙彌漫。
許聆皺了皺眉。
“許聆?”
許方瑩遠遠見著廓眼,還以為看錯,湊上前見真是,臉瞬間耷拉。
“你來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