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10章

第10章

翌日。

許聆才想起婚戒這事還沒有搞定。

早晨餐桌上,著牛,提道:“婚戒的事,我們要再找個日子去挑嗎?”

傅藺則抬眼,注意到那對蝴蝶耳環換了,不著痕跡收回視線,淡淡道。

“已經找人定了。”

許聆錯愕:“你什麼時候定的?”

昨天從珠寶店回來到現在,攏共不超過十二個小時。

他就已經定好了?

傅藺則言簡意賅:“昨晚。”

許聆:“我能看一下嗎?”

傅藺則頓了下,打開一旁邊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眼前。

“目前只有一張設計圖。”

不是挑選款,而是有原稿的設計款。

許聆在許清舟那見過不設計原稿,知道這樣一張型完的圖稿需要花費多時間,心

“你……一晚上設計出來的?”

可昨晚睡前邊是有人的。

“不是。”傅藺則承認地坦:“認識一個朋友,他幫忙的。”

“哦哦。”許聆說:“你很早就找他設計婚戒了嗎?”

一晚上應該是沒法設計出的。

想到傅藺則年將三十,肯定是早有結婚的打算,提前把婚戒設計出來好像也不是件稀奇事。

傅藺則平緩地說:“不早,就昨晚。”

“……”

一晚上設計出一張稿。

想到許清舟一張稿通常都是以年為單位,許聆太清楚這位設計師的苦了,忽然好奇道。

“你給了他什麼好?”

傅藺則道:“錢是萬能的。”

他說出這話,許聆完全有理由相信。

把手機遞過去,“其實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

許聆很低,服都是能穿兩三年舊了才換的那種,更別說首飾了,得更是可憐。

所以對婚戒這類,當然也沒啥特別要求。

決定一個東西的價值,不在于這個東西的來源,而在于人賦予它的意義。

傅藺則接過手機,“有必要。”

他語氣不容置喙,許聆倒啞了聲,垂頭咬了口三明治,不再說話。

從傅藺則的視角,只能看見鼓著腮幫,像圓潤的倉鼠一樣,緩慢咀嚼。

“我要對這場婚姻負責,也要對你負責。”他說。

***

十月初,秋風蕭瑟,落葉凋零。

胡文敏其實很討厭秋天,樹葉黃了,天也冷了。

好像一切都彰顯著離別的緒。

涼風拂過發,胡文敏抱著手臂,深吸口氣,不閉上了眼。

“天氣變冷,要吹風。”傅藺則上前關了窗戶,習習涼風被隔絕在外。

胡文敏睜開眼,看見是他,口而出:“就你一個人來的?”

頗有一種傅藺則回答是,就要把他趕出去的架勢。

傅藺則從容地替圍上披肩,“平常不都是我一個人來?”

凈會跟打啞迷。胡文敏瞥他一眼:“你給我裝。”

“阿姨。”許聆跟著傅藺則一起進來的,聽著他跟胡文敏瞎扯了兩句,憋著笑出聲。

胡文敏這才發現後的,忙上前握住許聆的手:“許聆來了。”

“還阿姨呢,是不是不滿意我這木頭兒子,我幫你教訓他。”嗔怒道。

哪敢不滿意傅藺則。

許聆忙不迭道:“媽,沒有,是我一時忘了。”

胡文敏出滿意的笑,將許聆臉頰的碎發扶到耳後,“還是媽好聽。”

許聆注視著眼前的人。

以前聽宋魚說過,傅藺則的媽媽是個強人,雷厲風行,也曾在商業領域叱咤過,留下不值得人敬佩的事,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遠離職場,不見蹤跡。

而現在,人出現在私人醫院,單薄瘦削的子掛著淺藍條紋病號服,臉上不見皺紋可見保養的極好,只是那雙眼睛始終了點神采。

就算看著許聆在笑,笑意卻也不達眼底。

沒想過曾經那樣令人崇拜的人,會出現在醫院。

許聆了眼傅藺則,後者垂著頭,正耐心地給床頭那花瓶裝飾,似是毫不關注這邊。

“你們還沒去定婚戒?”胡文敏握著許聆手時,察覺到無名指還是空的。

以為是傅藺則對這事不上心,板起臉。

“傅藺則,你那麼大一總裁,忙到連這事都忘了?我看你是不把我的話放心上!”

原來定婚戒這事是傅藺則的媽媽在施,難怪傅藺則急著要。

許聆看向他。

傅藺則花的作一頓,抬眼不慌不忙看過來,卻未發一言。

胡文敏:“又不說話是不是!”

見傅藺則沒有解釋的意思,又見胡文敏火上眉梢。

“媽,我們定了婚戒,只是定制款需要些時間。”許聆緩和道。

知道護他,看來昨天的話沒白說。

傅藺則收回視線,頗有雅興地接著起花。

“定了就好。”胡文敏松了口氣,又忍住心道。

“婚房呢?婚房搬進去沒有?”

許聆:“搬進去了。”

胡文敏嘆口氣,拍拍手:“他子悶,年紀又大,以前老擔心他娶不到媳婦,現在有了你,我總算是放心了,就是苦了你。”

被親媽嫌棄子悶,年紀又大的傅藺則:“……”

許聆沒忍住輕笑出聲,邊梨渦淺綻。

注意到一側有道沉的視線了過來,迅速斂起神

“不勞您心,該吃藥了。”傅藺則拉開床頭第二層屜,拿出分好類的藥盒,又端了杯水遞給

胡文敏不樂意道:“我還得跟許聆說會話。”

傅藺則態度冷:“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時。”

在江城敢這麼對胡文敏說話的,也只有兒子傅藺則了。

不愿地接過水杯和藥,皺著眉頭咽下去後,又被傅藺則著躺上了床。

藥效很快上頭,迷迷糊糊間,胡文敏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傅藺則沒答,慢條斯理地給掖著被角,像是充耳未聞。

胡文敏異常執拗:“我問你話呢!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每次來看時,總會問傅藺則這個問題。

只要到關于他的事,都會失去理智。

“您可能要失了。”傅藺則直起,垂著眼看:“他最近過得還不錯,在國外參加他二兒子的畢業典禮。”

胡文敏皺眉,腦子已經開始混沌,始終撐著:“那個私生子?”

傅藺則“嗯”了一聲:“睡吧。”

過了一會兒,等胡文敏徹底睡過去,許聆跟著傅藺則出了病房。

其實在傅藺則給許聆的那份個人介紹中,里面有簡單概括他的家庭背景。

傅家,人盡皆知的頂級豪門世家,權勢滔天,家財萬貫,凌駕于金字塔頂端。

現在看,好像也不似表面那般鮮,就像許家,看似書香門第,百年世家,實際上也都是虛假意。

許聆跟在傅藺則後,咽了咽唾沫。

總覺得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很笨,尤其在與人相往這塊兒。

倏然,額頭撞上堵,像面墻一樣,結實朗。

許聆捂著腦袋,疑向傅藺則,不知他為何停下腳步。

傅藺則轉過:“是想見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許聆蹙起眉頭。

已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