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藺則沒有給發去地址。
因為他親自到工作室來接了。
許聆本推,買車就是為了不蹭別人的車,隨心所的到任何地方。
但傅藺則決定的事,就沒有人能改變。
許聆也只能由著他。
心安理得坐上他的勞斯萊斯。
“來這兒的路不好找吧。”
工作室租在老胡同里,彎彎繞繞,七拐八拐,如果不是很路的常來客,很容易迷路。
傅藺則坐側,正垂頭看著文件,意識到這句不是刻意找的話題,抬眼。
“張叔以前來過這塊兒,不難找。”
司機張叔一臉瞟了眼後座鏡,“太太,我地地道道的江城人,在胡同里長大的,就沒我認不清的路。”
許聆倒沒想到這一塊,簡單跟張叔閑聊了幾句。
車談聲愈聊愈歡。
傅藺則徹底沒了批文件的心思,合上文件,往後一靠,好整以暇聽著他們談。
許聆對江城文化很興趣,愈聊愈起勁。
直到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是我打擾到你了嗎?”許聆側頭,低聲問。
語氣明顯與剛才洽談閑聊時繃了許多。
傅藺則下頜輕抬:“沒有,你繼續。”
“……”
被直勾勾盯著,許聆哪敢繼續。
就算敢,張叔見他這一臉冷冰的表,估計也不敢回話。
車因這段曲徹底陷安靜,落針可聞。
傅藺則察覺到因他而變得奇異的氣氛,沉默著,側頭,凝視起窗外一閃而過的景。
還是對他懷有疏意。
許聆以為傅藺則在思索公事,怕打擾到他,同樣偏過頭去看窗外,不再說話。
緘默像城墻在二人間筑起。
張叔瞄了眼後視鏡,心里忍不住腹誹,明明是新婚夫妻,怎麼看著跟離婚冷靜期的一樣。
不過好在,很快便到了商場。
珠寶店。
“二位看上去這麼登對兒,一看便是來定制婚戒的吧!”柜姐一眼看出二人價不菲,熱上前。
“我們是老牌的珠寶店,可以完全按照二位的想法定制,如果二位愿意,也可以參與設計!”
定制鉆戒至要4到6個周期。
許聆沒想要這麼麻煩,“不用定制,看現場挑選款吧。”
柜姐下意識瞥了眼側氣質獨特矜貴的那個男人。
似乎看見他皺了一下眉頭,卻不見他開口。
柜姐便以為是同意,道:“好的,您稍等。”
“誒誒,方瑩你快看!那不是你姐嗎?跟一起的那男人是誰啊?好帥啊!”珠寶店對面許方瑩被朋友挽著悠閑逛著,一聽順著視線過去。
不是許聆還能是誰。
“才不是我姐。”許方瑩不屑道:“就是我們許家收養的一條狗而已。”
“是是是,你只有一個親哥哥,哪來的姐姐。”秦詩意味深長:“被討厭的人搶走了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是什麼覺?”
“我記得你有段時間好像很癡迷傅藺則,癡迷到每天跑他公司留下只為見一眼,後來聽說許,傅兩家有婚約,你更是開心的不得了吧。”
許方瑩輕嗤了一聲:“如果不是許聆鬧了那麼大的丑聞,這麼好的婚事哪里的到!”
就算許家有把許聆當作商業聯姻的工,但也不會讓嫁給傅家。
重要的是,許聆不配!
“搶了你許大小姐的東西,日子怎麼能讓好過。”秦詩拉著許方瑩往珠寶店的方向走,“結了婚也能離,給點瞧瞧!”
“呀,姐姐,好巧。”許方瑩湊到許聆旁,笑盈盈道:“這是跟傅總來定婚戒呢。”
許聆面無表把手從懷里離,“來珠寶店不是定婚戒,難道是為了等你偶遇嗎。”
傅藺則不著痕跡瞥一眼,眉梢輕挑下。看來還是帶點刺的。
許方瑩一嗆,沒想到許聆結個婚脾氣也跟著見長了。
咬牙:“姐姐,你還真喜歡開玩笑,就像你鬧出的那個傳聞一樣,也給大家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呢。”
秦詩在一旁附和:“傅總還在這兒呢,可不能提這事。”
“這有什麼不能提。腳不怕穿鞋的,既然傳聞是假,干嘛還怕人提。”
許方瑩朝傅藺則挑眉一笑:“傅總,你說呢?”
許聆朝他看去一眼。
前段時間圈里突然傳出喜歡自己的哥哥許清舟,許家也一直把當作養媳培養,一夜之間就傳的沸沸揚揚。
豪門圈子里,最注重的就是名聲。
這種道德敗壞,違背倫理的事,自然是人人鄙夷,很快就了茶余飯後的閑話。
直到對家借此一點點挖走許家合作伙伴,用輿論導致許家票暴跌。
許聆聯姻,許清舟出國,才平息了這一切。
倒是想知道,傅藺則為什麼會愿意跟聯姻。
在江城,除非他自愿,沒人能迫他,就算是長輩的約定。
“這是我太太的私事,我無權回答。”傅藺則一派冷淡的口吻,比起漠不關心更像是尊重許聆。
許方瑩:“傅總,是你沒權還是你不知道這事啊,不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許聆掃一眼:“許方瑩,你是不是忘記自己也姓許?”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能看在許清舟的面子上,一直忍讓許方瑩,但不代表會一直讓造次。
“就是因為我姓許,我才更有資格說!”許方瑩毫不示弱:“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哥怎麼會被迫出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
說到這,瞟了眼傅藺則,終是轉了話鋒,“我們許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支離破碎的地步。”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麼大本事。”許聆表很冷,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有這功夫你不如去對付害許家落敗的對家,而不是在這埋怨我。”
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你緒不穩定,我讓派人來接你。”
“許聆!”
許方瑩對許聆三百六十度翻轉的態度,大為震驚。
以前許聆在許家可是不敢大聲說話,唯命是從的,現在竟然敢這麼說!
還敢拿威脅!
許方瑩呼吸急促,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像是被家里向來聽話的狗反咬一口。
眼被氣的通紅,到周遭不斷有好奇的目投遞過來,從小被寵長大的哪里過這委屈。
想也沒想,揚起手,仿佛一把利刀,直沖許聆臉側。
許聆余瞥見一抹影,點開通訊錄的指尖一頓,猜出的意圖。
也沒打算白挨這下,準備攔的時候。
卻被一只大手搶了先。
手背青筋凸顯,昂貴腕表在燈下閃了一瞬。許聆有些錯愕,指尖蜷了下,順著目看向側。
傅藺則擋住許方瑩沖許聆而來的掌,將的手往後一甩,語氣不怒自威。
“許小姐,你手前,是否有想過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