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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銀繞去帽間。
左邊靠門的方向,是一整排高定西裝和襯衫。
按排列,從深到淺,熨燙妥帖,一不茍。
散發著被熏香熏過的味道。
右邊靠窗的位置,是一排裝。
子、套裝、休閑裝、宴會裝,掛著滿滿一排,吊牌都還在。
幾乎覆蓋了所有可能會需要的場合。
隨手翻了翻,尺碼全是的。
聞聽銀看著那些服,沉默了幾秒。
扯下一條黑的子,把自己上那件沾了的換下來。
臟服被順手丟進垃圾桶。
換上新的子,在鏡子前看了看。
黑吊帶長,剪裁簡潔,面料,剛好合的材曲線。
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出一截瑩白的鎖骨。
擺垂到腳踝,隨著的作輕輕擺。
很合適。
就像專門為定做的一樣。
*
下樓時,醫生已經到了。
對方是個五十多歲的白人,正在給聞晝理傷口。
聞晝趴在沙發上,齜牙咧地‘嘶哈嘶哈’,一邊喊疼一邊還不忘和祝明樓告狀。
“那個澳島人,就那個王博文,他說帶我來這邊玩,還說拉斯維加斯可好玩了,我沒經得住就跟他來了。
來了之後他說去賭場轉轉,我就跟著去了。
一開始我沒想玩,他說讓我給他串串點,我贏了兩把,有點上癮了。
後來就一直輸,輸了他說有朋友可以先借,等贏了再還…”
聞晝說得唾沫橫飛,時不時疼得‘嘶’一聲。
“誰知道那群人突然翻臉不認人,我還沒等玩完呢,就說我還不上錢,非要把我扣下。”
聞晝看了祝明樓一眼,壯著膽子說:“姐夫,你可得給我報仇!
害我白白挨了我姐這麼多打,你得給我打回去!”
祝明樓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著,著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算是答應了。
聞聽銀從樓梯上下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我看你還是被揍得輕。
你自己要是有定力,誰做局有什麼用?”
聞晝渾一抖,下意識往沙發里了。
聞聽銀走過來,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黑的吊帶襯得雪白,鎖骨線條優。
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高貴。
這時,聞晝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咧咧,心虛的看向聞聽銀,將手中的屏幕對著。
聞聽銀奪過手機,按下接聽鍵:“Daddy。”
聞國華沉默兩秒,沒想到會是接。
“那個不爭氣的混蛋呢?”
語氣故作輕快:“聞晝和我在一起,我們在紐約看展,怎麼了Daddy?”
聞國華明顯不信,“哦?
那怎麼有人在拉斯維加斯看見他了?”
依舊面不改,“嗯,他陪我來看看明樓,明樓也和我們在一起。”
“明樓和你們在一起?”
為了讓聞國華相信,不得不搬出這尊大佛。
“嗯,您要和他通話嗎?”
“你把電話給他。”
聞聽銀將電話遞過去,祝明樓起走去遠接。
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只是他將電話還回來時,說了句:“沒事了。”
聞晝雙手合十朝拜了拜,“姐,你真是菩薩。”
聞聽銀瞪著眼警告他:“我不是在幫你打掩護,只是不想讓算計我們的人得逞!
這事這麼快傳到父親耳朵里,你也不想想為什麼?
請你給我長點心!
別再犯蠢,著了別人的道!”
“知道了…”
*
由于時間太晚,晚餐是家里吃的。
祝明樓的私廚師是個法國人,水準比米其林還要高。
做的菜致得像藝品,擺盤漂亮得讓人不忍心。
聞晝本來被打得沒胃口,但菜一端上來,眼睛就亮了。
他狼吞虎咽,吃得滿流油,完全忘了上還帶著傷。
聞聽銀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又想揍他。
祝明樓按了按的手,把自己切小塊的牛排放到面前。
“吃飯。”
聞聽銀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聞晝打量著他倆,郎才貌,外貌上是頂頂的般配。
真好,終于有人能鎮住他姐了。
只要抱住姐夫的大,以後沒準能挨些揍。
晚飯後,祝明樓以安全為由,讓他們全部留在別墅過夜。
連保鏢都沒回酒店,被安排去後樓休息。
聞晝和阿寅也被保姆帶去客房。
臨走前,阿寅深深的看了眼。
見微微點頭,不太放心的離開。
聞聽銀心里清楚,該來的早晚會來。
他們已經是夫妻,自然不該分房睡。
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屋里沒開全燈,只開了地燈和棚頂的幾盞氛圍燈。
暖黃的暈灑在每個角落,把整個房間烘托得溫暖而曖昧。
深的實木家,的羊地毯,落地窗外是月下的泳池。
聞聽銀站了一會兒,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先去洗澡了。”
他點點頭:“嗯。”
浴室很大,有獨立的淋浴間和一個巨大的大理石浴缸。
聞聽銀選了淋浴。
熱水沖下來,舒服的閉上眼睛,讓水柱肆意沖刷自己繃了一天的神經。
祝明樓站在窗邊,聽著那約約傳來的水聲。
結滾了一下。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水晶杯在指尖微微晃,琥珀的泛著醉人的澤。
他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雙眼底盛著抑不住的念。
等了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每天都有無數理由給打電話。
想問問聞國華有沒有如約讓進澳京集團?
在LA有沒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
還想知道,有沒有想他這個新婚丈夫。
可他一個電話都沒打。
他答應了不打擾,就絕對不會打擾。
但今天,卻自己撞上來了。
七千三百英里路。
十六個小時時差。
飛機最佳理想巡航速度,需要十四個小時零三十七分。
他們就這樣相見了。
祝明樓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伴隨著浴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聞聽銀從里面走出來,穿著白真睡。
吊帶款,長度到膝蓋上面一點,那條長又細又直,明晃晃的。
頭發吹得半干,披散在肩上,發尾還帶著氣。
素白如雪的臉,在暖黃的燈下泛著淺淺的。
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氤氳著水汽,波瀲滟。
眼尾還帶著剛洗完澡的紅。
眼底那顆小痣,格外引人憐。
又純又。
祝明樓靠在落地窗邊,手里端著酒杯,目沉沉的落在上。
那目太深了,像要把人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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