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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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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樓那樣的人,能一個人在海外闖出自己的商業帝國,又怎麼可能是個善類?

聞聽銀在心底自嘲的笑笑,面上卻不顯分毫。

“好。

那我在這等你,一會兒我們出去吃飯。”

祝明樓點點頭,轉上樓。

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疾不徐。

站在樓梯口,看著二樓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

客廳里只剩下聞聽銀和阿寅,讓管家和保姆們各自去忙。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花園里那棵老榕樹發呆。

那棵樹小時候爬過,後來被聞國華發現,罰站了三個小時。

那時候還小,不懂為什麼爬棵樹也要被罰。

後來懂了。

為聞家的兒,不能做任何有失份的事。

雖然在叛逆期也曾反抗過,穿奇裝異服,剪齊齊的劉海,化很暗黑的妝。

要讓自己看起來和端莊完全不搭邊。

現在想想像是個笑話,因為早晚會自愿走上這條路。

這次殺到京城吵著祝家換夫,對于聞國華來說,丟了聞家臉面。

這會兒會給,也實屬正常。

頂層豪門之中,不要妄想擁有正常的父

更不能用尋常眼,來看待這份‘親’。

家族中并不是完全沒有親,只是大多都摻雜著利益和為大局考慮的犧牲。

一般家族子嗣眾多,沒有人能永遠被寵。

你不乖,有都是愿意的乖的子會爬上來,削尖了腦袋想要頂替你的位置。

這一點也不夸張,因為這就是赤的現實。

門廳傳來靜。

聞聽銀回頭,見盧芳萍正從外面走進來。

安叔立即迎上去,接過手里的包和外套。

盧芳萍一邊往里走一邊問:“是不是聽銀回來了?”

聞聽銀快步迎上去,臉上繃的表,瞬間松弛下來,像個終于見到靠山的孩子。

“mommy,你去哪兒了?”

盧芳萍看到,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的笑容。

穿著一件香檳的旗袍,外面罩著同系的披肩。

頭發盤得一不茍,耳垂上戴著兩顆碩大的翡翠珠子。

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貴氣。

“我和你梁伯母、周伯母去喝下午茶。”

拉著聞聽銀的手往沙發走,“們今天還聊起你,說好久沒見你了,讓我下次帶你去呢。”

梁伯母是澳島四大家族之一,梁家的當家主母。

的兒子梁胥祁和聞聽銀從稚園開始就是同學。

算是別人口中的青梅竹馬,梁胥祁高調追了很多年。

周伯母是澳島另一大家族的主母。

平日里這些富商太太們湊在一起,聊的不是珠寶就是兒

表面一團和氣,底下暗流洶涌。

“好,下次我陪您去。”聞聽銀應著。

盧芳萍拉著在沙發上坐下,仔細端詳的臉,眉頭皺起來:“聽銀,mommy 可半個月沒見你了。

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怎麼瘦了?”

的手覆在聞聽銀手背上,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香味。

聞聽銀心里一暖。

從小到大,母親對向來都是這樣。

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句話永遠是關心吃的好不好,累不累。

“mommy…”

開了開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盧芳萍看向阿寅,招手讓坐下來。

“阿寅,我是怎麼代你的?

要盯著吃飯,不要減,胖點才好看呀。”

阿寅笑笑,時常繃的臉總算是添了幾分和。

“夫人,小姐沒有刻意減,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盧芳萍滿眼含笑的指指,“什麼夫人、小姐的。

從你六歲我就收養你了,你跟我姓盧,我就不配你我聲mommy?”

阿寅連忙驚慌的起,“不是的夫人,您的恩阿寅從不敢忘。

只是您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所以我…不能僭越。”

聞聽銀察覺出阿寅的慌張,連忙幫解圍:“mommy,阿寅什麼格你還不知道?

認死理,一條道走到黑。

了十四年了,怎麼著舒服,就怎麼吧,一個稱呼而已。”

盧芳萍笑笑,“好,說不過你倆。

不過阿寅,無論你什麼,我可是拿你當我的親兒的。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給你起這個名字?”

阿寅搖頭。

“寅,虎也。

我希你能強大起來,忘掉過去,同時也能保護好阿銀。

阿寅和阿銀的發音很像。

聽銀沒有姐妹,那你就是的姐妹。

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要攙扶著一起往前走,你必須給我護好

日後等你出嫁…

或是你遇到了心之人,無論別,我都會幫你安排好一切,助你家立業,余生無憂。”

阿寅牽了牽角,“夫人放心,我絕對不讓小姐有任何閃失。”

盧芳滿意地點點頭,目一閃,抬眸看了眼二樓。

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些。

“他找你回來的?”

聞聽銀點頭,把最近發生的事如實講了一遍。

盧芳萍聽著,眉頭越蹙越

“祝宗禮看著穩重可靠,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連自己皮帶都管不住的男人,還妄想著掌控那麼大的集團?”

的語氣沉下來,“乖,你做得好。

婚前就出這樣荒唐的事,婚後就會有數不盡的爛攤子等著你去收拾。

你若嫁到京中,我還舍不得。”

頓了頓,抬眼看向聞聽銀:“不過,對于這個祝明樓你又了解多

你生日宴我倒是見過一次,模樣長得是不錯,人可靠嗎?”

聞聽銀笑笑,不想母親擔心:“在祝家眾兄弟中,他是我認為最出的。”

盧芳萍看著的表,輕輕嘆了口氣。

“乖,你選他,是為了留在澳島,對嗎?”

聞聽銀沒想到自己這點小心思,一眼就被母親看穿了。

沒錯。

只有選擇了祝明樓,才不用嫁過去。

祝家沒人會關心他們的去留。

盧芳萍握的手,聲音放得很輕:“你知道的,mommy 不反對你做的任何決定。

mommy 只希你過得好。

這個祝明樓…

他在祝家不重視,又沒有母親庇護,倒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聽你說他一個人在國外打拼,這麼多年能活下來,還能活得面,就不是簡單的人。”

凝著聞聽銀的眼睛,一字一句尤為鄭重:

“乖,你要記住。

男人的最是無用。

但若能用,盡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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