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大平層有寬敞明亮的落地窗。
過落地窗,可以俯瞰江景。
不遠,就是繁華的瑞翔大廈,一整面墻都是電子屏幕,不斷播放著瑞翔的各種廣告。
晏菀瀅能想象得到,裴晝每天坐在落地窗前,如大權在握的帝王,俯視他的萬里江山。
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的注視,回頭,禮節地贊賞了一句,“這里的夜景很漂亮。”
站在落地窗前,夕的余暉在的上灑下的,窗外的霓虹閃爍,讓的廓如夢如幻。
裴晝看著的臉,窗外的繁華只是可以忽略的背景。
“你喜歡就好。”
晏菀瀅淡淡一笑。
于而言,這樣的生活即便手可得,但在神層面上,也是遙不可及的。
就像眼前的男人,一張結婚證將兩人捆綁在一起,但知道,不可能是陪他走到最後的妻子。
他的枕邊人,一定會換。
會換一個與他份地位相配的豪門千金。
因而,站在寬敞奢華的客廳里,腳下卻虛浮,總覺不真實。
想回到自己的小窩了。
裴晝走過來,握住的手,“我們去臥室看看吧?”
這套大平層有四房兩廳三衛。
晏菀瀅注意到,除了主臥,一間書房,另外兩間次臥都還沒有床。
主臥套房沒有碧湖山莊的大,但也有三十平方,嵌套著獨立衛浴和帽間。
梳妝臺上,擺滿了各種大牌護品和化妝品。
帽間里,裴晝的只占了一個柜,剩下三分之二的空間,全都是裝。
職業的,休閑的,各種高定子和套裝,清一的沒拆吊牌。
有很多是直接從碧湖山莊挪過來的,還有很多,應該是當季的新品。
就連睡睡,都有二十幾個款式。
鞋子和包包,另外占了一整面墻。
“芳姨明天就過來,你看看還缺什麼什麼,回頭告訴芳姨,會安排。”
晏菀瀅點頭以示回應。
可是這里的東西,一樣都不想。
只想繼續用自己的東西。
那些便宜,但卻符合真正份的東西。
“我已經點了餐,等下有人送上來,今晚就先將就吃一下。等芳姨來了,多給你做點營養餐。”
裴晝覺得小妻子太瘦了。
一米七的高,重也就百來斤。
那天雨中把抱起來,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是一片落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年前流產,傷到了子。
想到這里,他的眸微黯。
飯後,裴晝拿上睡,去了浴室。
晏菀瀅坐在床邊,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坐立難安。
三個臥室,就只有主臥放了床,看樣子,今晚裴晝不會和分床睡。
兩人之間那一道脆弱的界限,隨時都會被打破。
水聲停了,裴晝從浴室里走出來,拿巾著頭發。
他穿了一套深灰的睡,上的扣子只扣了兩顆,約可見結實的腹和漂亮的人魚線。
晏菀瀅臉紅,慌地移開了視線。
裴晝走過來,帶起一陣熱的水汽。
“裴太太,你可以去洗了。”
“哦,好……”
晏菀瀅走進帽間,站在一整排睡面前,一籌莫展。
這些睡全都是風。
有幾個款式,看一眼都覺得恥。
完全無法想象穿在上,會是什麼樣子。
“要我幫你選嗎?”
裴晝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的背後。
晏菀瀅一驚,忙之間轉,撞到了他的懷里。
男人的很,很熱,如蓄勢待發的火山。
被撞得鼻尖酸痛,子向後一仰,失去了平衡。
裴晝眼疾手快,摟住了的腰。
弱無骨的,如一截細的柳條,他輕易就能掌控。
慌之中,晏菀瀅抓住了他的肩膀。
裴晝只覺得有一團香甜撞懷中,隔著薄薄的料,與他的皮升溫。
他低頭,看著懷中臉紅如胭脂的小人。
櫻半張,纖長的睫抖著,像風中的蝴蝶,脆弱又麗。
讓人想保護,更想摧毀。
他的心,躁起來,那子意從心底開始蔓延,扎在嚨,撕扯他的理智。
晏菀瀅掙扎了一下,被他扣住手腕,在了柜上。
呼吸間,小小的帽間炙熱升溫。
“裴太太還打算讓我等多久?”
兩人的鼻尖若有似無地磨蹭著,晏菀瀅慌得全發僵,舌頭打結,完全不敢看裴晝。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迫也撲面而來,抖得厲害,只能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帽間的燈不算亮,恰好打在晏菀瀅的臉上,裴晝看到了眼角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上的力道驟然松懈。
想象中的吻沒有落下,裴晝只用指腹輕了一下的臉頰。
“裴太太,我不會勉強你,你也不要勉強自己,我們之間是平等的關系,你在任何時候都有權利對我說‘不’。”
晏菀瀅睜開眼睛,錯愕不已。
三番兩次拒絕履行夫妻義務,可從裴晝那深邃的眸中,沒有看到生氣。
他的表管理太到位了,不辨喜怒。
裴晝問道:“不習慣住在這里嗎?”
他發現小妻子在這里完全沒有主人的姿態。
反倒像是闖了危險區域的小白兔,迷茫又惶恐。
“是有一點。”乖乖承認。
有了上次的經驗,面對這個眼睛毒辣犀利的男人,晏菀瀅覺得沒必要撒謊。
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窩,只有那個悉的地方,才能給踏實的安全。
裴晝拉著的手,走出帽間。
“等我一下,換好服,我們就回去。”
“回……回去?”
還是“我們”?
裴晝溫溫一笑,“人對悉的地方是有的,今天帶你來新家,太倉促了,是我考慮不周,沒有給你和老房子告別的時間。
反正這套房子還沒完全布置好,我們就在老房子再住一段時間。”
他手,指尖捋了捋的碎發,“什麼時候你準備好了,我們再搬新家。”
晚上九點鐘,兩人回到了幸福佳苑。
一開門,裴晝就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禮品袋。
是送給男人的禮。
他的妻子,給什麼男人準備的禮?
他的腦海中,突然蹦出了那條評論。
“兄弟,有沒有覺得頭上有億點點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