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菀瀅驚愕,愣在原地,手腳發僵。
裴晝示意的那個位置,跟坐在他懷里有什麼區別?
是會錯意了,還是裴晝被奪舍了?
裴晝一瞬不瞬地凝著的臉。
他平時的樣子冷肅威嚴,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實則有一雙溫多的眼睛。
晏菀瀅被這雙眼睛看得心跳加速。
“不用了,裴總,我站在這里就好,請您指示。”
裴晝隨意扯了扯領帶,修長的手指從凸起的結劃過,平添了幾分張力。
“裴太太,我們是夫妻,你跟我說話,用得著這麼客氣?”
晏菀瀅覺得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仿佛看到一只漂亮多彩的雄孔雀在緩緩開屏。
大腦一時宕機。
“裴總,這里是公司,您是我的上級領導,我們還是……”
咬著,苦惱地斟酌用詞,“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裴晝覺有一陣冷風,迎面撲來。
他默默地系上了襯扣子,扳正了領帶,從慵懶的坐姿變了正襟危坐。
晏菀瀅依舊遠遠地站著,等待他的“指示”。
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西裝半,上是白的襯,黑的腰帶掐出一截細細的小腰,簡單,大方,得,又莫名地吸引眼球。
裴晝向白皙的頸間掃了一眼。
“怎麼沒戴項鏈,是不喜歡嗎?”
晏菀瀅微微垂眸,“太貴重了,戴到公司里來,不太方便工作。”
的話,說得比較委婉含蓄。
落在裴晝耳朵里,意思就是不想張揚。
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的老公就是所有人的頂頭上司。
他們現在的確還于婚狀態。
但他的小妻子,似乎過于謹慎了。
不過,看到手上的婚戒,裴晝的心又好了一點。
“你先回去工作吧,今晚下班在地下車庫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晏菀瀅點點頭,“裴總,那我先出去了。”
等走出總裁辦公室,才察覺到一個問題。
裴晝,好像沒問工作的事,專項小組更是提都沒提。
所以他專門過來一趟,就是專門檢查一下有沒有戴他送的項鏈?
辦公室的門一關上,裴晝就打開了手機。
他找到了之前瀏覽的那個帖子。
“久別重逢,如何與老婆增進?”
其中最高贊的一條回復是:“男人不能太端著,尤其是對待老婆,該放低姿態就放低姿態,禮該送送,好話該說說,適當展示一下男的魅力,讓覺到你很在意。”
裴晝黑著臉,取消了點贊,回點了一個踩。
下面還有一條評論。
“長久分居的夫妻見面,難道不應該是干柴烈火嗎?還用得著特意增進?兄弟,你離開那麼久,你老婆都跟你不親,你品,你細品,有沒有覺得頭上有億點點綠?”
裴晝退出去,直接把整個帖子都給刪了。
……
晏菀瀅路過茶水間,聽到許倩倩在跟幾個人大聲抱怨。
“晏菀瀅是個什麼東西,以為自己嫁了個有錢有勢的老男人,就可以騎在我頭上了嗎?
我無緣無故被頂替,要說沒有讓老公用鈔能力,誰信?
長了一副狐貍模樣,就該乖乖在床上伺候老男人,還有臉出來招搖,呸,惡心死了!”
“許倩倩,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最好干凈一點!”
晏菀瀅走進茶水間,厲聲喝止。
許倩倩一直把當競爭對手,明里暗里對冷嘲熱諷,辦公室人盡皆知。
兩人早就撕破臉了。
晏菀瀅無端被人攻擊,也不想跟裝客套了。
許倩倩嫉妒地看了一眼手上價值百萬的鉆戒,臉猙獰。
“我說錯了嗎,你剛畢業就結婚,難道不是嫁了個有錢的老男人?
你有本事讓你老公給你走後門,怎麼不敢讓你老公現?
是不是他又老又丑,跟癩蛤蟆似的?你跟他上床,要著鼻子吧?”
潑臟水的本事,向來都是一流的。
晏菀瀅淡淡勾,目卻似利劍。
“我聽說你拼了命地結項目部的周副總,追人家到酒店,結果被呵斥一頓,趕了出來。連老男人都看不上你,你豈不是連我都不如?”
“你……”許倩倩被揭穿了丑事,氣得臉發青。
晏菀瀅沒跟糾纏,轉走了。
回到辦公室,米蓓興沖沖地湊了上來。
“瀅瀅,怎麼樣,近距離觀賞裴總神,是什麼覺?有沒有全發熱,四肢發,很想做點什麼?”
恨不得捂住這個大黃丫頭的,“小點聲,你是想被裴總原地送走嗎?”
米蓓笑嘻嘻,“裴總哪有時間聽我這個小卡拉米意,我真羨慕裴太太,能吃這麼好。”
晏菀瀅哭笑不得。
幸好米蓓不知道就是一年前闖進裴晝房間的實習生。
更不知道的老公,就是上面那位不茍言笑的裴總。
否則大黃丫頭當場就要變尖。
開過玩笑,米蓓變得正經起來,趴在耳邊悄聲道:“你不知道,你前腳剛走,許倩倩後腳就去馬主管辦公室鬧了,回來的時候,臉那一個難看,真是大快人心!”
笑了笑,注意力回到了電腦上。
……
楊默拿著平板進了裴晝的辦公室。
“裴總,有件事跟您匯報一下。”
裴晝正在看財務報表,沒抬頭,“說。”
“剛才我看見太太站在辦公室門口不進來,我去調了監控,太太上了正要離開的韓小姐,韓小姐跟太太說了什麼,太太才不進來的。”
說著,他把正在播放監控的平板遞給了裴晝。
監控里,韓湘怡的聲音清晰傳來。
“晏小姐,你找我二哥有事嗎?他在休息,不喜歡閑雜人等打擾。”
聽到“閑雜人等”四個字,裴晝的神,驟然變冷。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是裴夫人打來的。
裴晝面無表地接起了電話。
裴夫人的語氣又急又氣。
“阿晝,你跟湘怡說了什麼,你知道是哭著回來的嗎?”
“媽,你這是要替興師問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