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不假思索地否認,“不可能,湘怡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在心中,韓湘怡一直都是個溫婉善良的孩子。
絕不可能編造子虛烏有的事。
更不可能在晏菀瀅虛弱的時候上門刺激挑釁。
盯著晏菀瀅,似乎認定是說了挑撥離間的話。
裴萱撇了撇,“這話一聽就是韓湘怡能說出來的。”
從小就看韓湘怡不順眼,妥妥的一個綠茶白蓮花。
不明白,事事明,看人賊準的老媽,怎麼就看不穿韓湘怡的本質?
晏菀瀅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
原來,昨晚裴晝冒雨送回家,還拿上行李和住一起,有這樣一層原因。
裴晝問為什麼搬出去,的確沒說實話。
一來是認定他會提離婚,自己馬上就要離開,沒必要說。
二來,是“鳩占鵲巢”的人,說了,有挑撥離間之嫌。
可是沒想到,裴晝一眼就識破了的言不由衷,還問了芳姨。
更沒想到,他會在家庭聚會上,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裴晝見母親一直盯著晏菀瀅看,似乎要從臉上找出挑撥離間的痕跡,不悅地擰眉。
“有沒有,等下你可以問問當事人。”
裴夫人終于把目從晏菀瀅臉上挪開,笑著給裴老爺子添了一杯茶,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裴老爺子坐在主位,裴夫人坐在他的右側,先給他盛了一碗牛骨湯。
裴晝走到裴老爺子的左側,自己沒有坐下,而是先為晏菀瀅出了椅子。
晏菀瀅看了他一眼,“謝謝”兩個字習慣地沖到了邊,又生生給咽了下去。
在車上的時候,裴晝強調過,不想讓父母覺得他們不好。
這一聲“謝謝”真的說出了口,就餡了。
為了化解尷尬,對裴晝莞爾一笑。
裴晝目清淡,但眼底有笑意掠過。
韓湘怡親自端菜到餐桌上。
一道蔥燒海參,一道煨魚肚,放在了裴晝面前。
“二哥,你都好久沒吃我做的菜了,快嘗嘗我的手藝退步了沒有?”
裴萱諷刺地勾了勾,“說得好像我哥以前很喜歡吃你做的菜似的。”
裴夫人瞪了裴萱一眼,把一塊豆腐釀夾到了的碗里。
意思是讓給韓湘怡留點面子。
裴老爺子笑呵呵道:“大家都筷子吧,瀅瀅啊,你第一次來家里吃飯,別拘謹,要吃飽才好啊。”
晏菀瀅用微笑回應他。
韓湘怡夾了一筷子魚肚放在了裴晝的小碟子上,目中充滿了期待。
裴晝像是沒看到一樣,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話梅排骨,放到了晏菀瀅的碗里。
晏菀瀅訝異。
他用的,不是公筷,而是自己的筷子。
并沒有潔癖,裴晝給夾菜的時候,筷子還沒用過,也能接。
在飯桌上照顧初次登門的客人,說明這個男人很有風度和教養。
自然不會把裴晝的舉和聯系在一起。
也許,這樣的“親”,是裴晝特意表演出來,給裴家二老看的。
一年前,裴晝的大哥裴皓在裴老爺子告狀的時候,裴老爺子發了好大的脾氣。
有所耳聞,裴家很注重家風和在外界的名聲,裴晝和自家公司的實習生一夜,算得上丑聞了。
裴晝娶,或許是為了跟裴老爺子證明,他不是風流浪之人。
結了婚,沒有,也要相敬如賓。
晏菀瀅這樣想著,總覺得自己也要做點什麼,回應一下。
演戲要演全套,不能讓裴晝一個人唱獨角戲。
的筷子也還沒用過。
看了一眼餐桌上菜,夾了一塊清蒸石斑魚,放在了裴晝的碗里。
“老公,你嘗嘗這個。”
不知道裴晝的口味,更不知道他吃什麼。
昨晚兩人一起吃飯,那條清蒸鱸魚,他吃掉了大半條。
因此推測,裴晝應該比較喜歡吃魚。
的聲音雖小,但嗓音清,“老公”兩個字從口中說出來,帶著幾婉轉的。
裴晝心里的那弦,又被撥了一下。
他吃掉了那塊魚,舌尖仿佛沾染了一點甜。
“很好吃。”
對面的裴萱嘻嘻哈哈地笑起來,裝模作樣地也夾了一口,“哥,有這麼好吃嗎?我覺得一般啊~”
面對的調侃,裴晝面不改,晏菀瀅的耳朵卻有點紅了。
韓湘怡的臉也紅了,但卻是難看的豬肝紅。
飯都吃到一半了,蔥燒海參和煨魚肚,裴晝竟然一口沒。
兩道菜就擺在他的面前,他卻像是看不見。
這一點,晏菀瀅也注意到了。
韓湘怡咬了咬,怨恨地剜了一眼。
仿佛是按著裴晝的筷子,不讓他夾那兩道菜似的。
“二哥,嘗嘗我做的菜吧。”
站起來,隔著餐桌,把一條海參夾到了裴晝的飯碗里。
裴夫人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沒等開口,裴晝就喊來了保姆。
“劉媽,把這個碗收走,再給我盛一碗飯。”
劉媽瞄了一眼韓湘怡,忙低頭應了一聲,迅速把那個放了一條海參的飯碗給端走了。
韓湘怡不可置信地著裴晝,像是被當眾打了一掌,眼淚盈盈的。
裴晝只看了一眼,下頜繃,目清寒。
“以後別再給我夾菜了,不合適。”
韓湘怡子一晃,仿佛要暈倒,嗚咽著跑開了。
裴夫人臉不好,想放下筷子去追,看了一眼裴晝的神,猶豫片刻,坐著沒。
了一個韓湘怡,餐桌上的氛圍,似乎并沒有到太大的影響。
晏菀瀅始終把自己當一個局外人,只看不說。
裴晝今日的種種舉,都是在給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尊重和面。
心激,但也僅此而已。
飯後,裴夫人把裴晝到茶室,像是有話要說。
裴晝給了裴萱一個眼神。
裴萱立刻心領神會,親親熱熱地挽著晏菀瀅的胳膊,“嫂子,我養了一只布偶,啾啾,可乖了,你想不想看看?”
晏菀瀅笑道:“好啊,我也喜歡貓咪。”
裴萱的臥室在三樓,是法式風格的公主房,著的致甜。
臺的一側,放著一架鋼琴,另一側,是五層的貓爬架,一只布偶趴在最上層,睡得正香。
聽到靜,布偶醒來,“喵”了一聲,跳到了裴萱的懷里,警惕地看著陌生的訪客。
“沒事的,嫂子,啾啾脾氣可好了,你一。”
晏菀瀅謹慎地和布偶對視了一下,才出手,撓了撓的耳朵。
啾啾舒服地瞇起了眼睛,發出呼嚕呼嚕聲。
裴萱請坐在沙發上。
“嫂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哥對韓湘怡沒那個意思,是韓湘怡從小到大一直追在我哥屁後面,我跟我哥都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