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回籠,宋清傾略帶驚訝問:“當時您也在現場救人嗎?”
謝淵暗笑,他救人?
呵,那時候的他,忙著回謝家大開殺戒,不拿刀宰人就不錯了。
不過這話不能說,會嚇到清傾。
他勾:“是啊。”
“那是我回國第一天,正好到車禍發生,也看到了你。”
在那天之前,他本認定這個世界很無趣,除了玩弄謝家人,他的人生不會有別的樂趣,他的心也會一直保持沉寂。
可那天之後,宋清傾的臉被潛意識留在了腦海里,他雖因為工作沒時間想起,但無形之中,早已為了他心底最鮮活的那顆種子。
三個月前,他去北洋大學談合作,并被校長邀請擔任北洋大學教授,他本不想答應,卻在無意中看到了。
茫茫人海里,那麼多學生,可他的視線卻準鎖定。
種子隨之開始發芽。
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校長的邀請,并提出只給宋清傾的班上課。
起初他并未察覺到自己對的占有,只覺得每次看見心還不錯。
後來,他聽見危婷問喜歡哪個游戲角,說哪個溫喜歡哪個。
就因為這一句話,他撞邪了般開始學習怎麼偽裝溫。
有一次沒來上課,他的溫便裝不住了。
他那天的心格外煩躁,下了課後就吩咐人調查的行蹤,恨不得立刻看見。
越往後,他越覺得見的次數太,時間太短。他不滿足于每周上課那點時間,他開始監控的生活,開始想要更多。
特別是發現喜歡的“溫”已經有了指向的時候,他徹底看清自己的占有,開始想辦法與糾纏,開始設法讓葉謙之滾。
可謝安怡偏偏不爭氣,竟然跟葉謙之分手了。
眼看著宋清傾跟葉謙之的流相增多,他心備煎熬。
他設法引葉謙之去找謝安怡復合,為此不惜用謝氏的資源。
葉謙之沒有讓他失,為了謝氏的一個合作項目,這男的真的去了。
人只要有就有突破口。
他故技重施,將葉謙之的一步步拉到明面上,一步步把謝家資源擺到葉謙之面前。
他故意從老宅放出10億,故意安排宋清傾親眼見證葉謙之確定婚期。
他要的從來都很明確,他可以欺騙、可以算計、甚至可以陪著宋清傾玩“溫男友”的游戲。
他可以變喜歡的任何樣子,但,必須是他的。
從到心,都必須由他填滿。
他面上笑意漸深,眸低卻暗藏偏執,他道:“我覺得你很勇敢,也很善良,跟你相下來後,更是忍不住想……”
他突然停頓,宋清傾好奇追問:“想什麼?”
謝淵抬眸凝視,思慮半晌後還是選擇委婉道:“想和你走得更近些。”
“沒問題啊。”宋清傾爽快答應,“緣分真的很奇妙,沒想到我們三年前就見過了。”
“我現在還了你的學生,馬上還要在你手下實習,而且我爸現在還了你姐夫,天吶。”
越說越覺得不可思議,心里的那點疑也隨之解開。
就說嘛,謝淵對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覺得勇敢善良,相下來想和走得更近些,也是。
可是他們份差得太多,而且基本都是前後輩或上下關系,當朋友相肯定是不行的。
思索片刻,道:“謝老師,既然我們都想跟彼此走得更近些,不如這樣——”
謝淵筷子,瓣無意識微抿。
“——您要是不嫌棄我,我以後私下喊你舅舅。”
“在學校喊你老師,在公司喊你謝總或者老板,公私分明,怎麼樣?”
謝淵:“……”
去他大舅姥爺的舅舅。
手部和瓣同時泄力,他掠過紅潤的瓣,有點後悔昨天沒咬一口。
他冷淡道:“不怎麼樣。”
宋清傾懵了,舅舅不好嗎?
總不能跟他同輩分論吧?那謙之哥和爸那邊就套了呀。
而且怎麼覺他有點不高興呢?
看出的不解茫然,謝淵第一次覺到恨鐵不鋼。
不是暗葉謙之那狗男人好幾年嗎?怎麼到他這兒,這麼遲鈍了?
深吸一口氣,他道:“直接名字。”
宋清傾猶豫,“這不好吧,您再怎麼樣都是長輩,……”
“再拒絕,那就算了。”
謝淵心有些燥,沒忍住脾直接打斷。
確認他真的不高興了,宋清傾又猶豫半晌,最後下定決心道:“那好吧,那算了吧,我還是你謝老師吧,也好的。”
雖然現在確實有不師生會當朋友一樣相,有的老師也不介意學生喊名字,但總覺得師生之間還是要有一些分寸和邊界。
謝淵:……
他看著,心里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可偏偏還笑著給他夾菜,他睨素凈可的小臉,心里那點燥意又很沒出息的消下去,連帶著那點脾氣也發不出來。
他干脆不再說話,無聲吃飯。
吃完飯後,宋清傾主收拾餐桌去洗,但剛站起來收盤子,謝淵立刻就握住了手腕。
“用不著你洗,去貓房擼貓。”
宋清傾眼睛一亮,確實很想擼貓,但得先洗碗。
“謝老師,你就讓我洗吧,我這兩天已經很麻煩你了,要是連碗都不洗,真的就太不懂事了。”
謝淵偏頭看,語調有些冷,但說出來的話卻暖心:“在我這兒,你不用懂這些事,去玩。”
他這話說得很輕巧平常,卻無意在宋清傾心上激起一陣漣漪。
看著他端盤走進廚房,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卻是葉謙之。
“在我這兒,你不用懂事”這句話,葉謙之也曾對說過。
他是第一個對說這話的人,謝淵是第二個。
當初就是因為這句話,開始對葉謙之上心。天真的以為可以在葉謙之那不懂事一輩子,以為可以當他一輩子的跟屁蟲,以為可以把他當做避風港和底氣。
但現在……
定了定神,瞥了眼已經空掉的餐桌,還是沒選擇去貓房,而是進廚房拿了廚房巾開始桌子。
謝淵蹙眉不悅,他很想強地攔住,可現在“人設”又不允許。
他只得放嗓音道:“辛苦了,完桌子就去擼貓吧,它還沒名字,勞煩你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