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轟的一下炸了,宋清傾看著鏡子里得通紅的自己。
飛速打開水龍頭,反復用冷水給自己降溫。
其實沒什麼好扭的,三圍不過是幾個客觀的數字,是的一部分,也是每個人都有的,跟高重沒什麼兩樣。
他為準備這些也不過是因為他這個人好,因為他細心地考慮到了的需求,并不是出于別的不好的目的。
可道理歸道理,真當指尖到這些細膩的布料時,依舊會覺得。
長這麼大,別說其他異,就連宋名德都沒有為準備過。
但這也恰好現了謝淵的細心與妥帖。
這一刻,越發覺得他的好是從骨子里出來的好,是那種越靠近,越驚喜的好。
洗漱整理完出來,宋清傾在廚房看到了正在做飯的謝淵。
男人一米九的個子,寬肩窄腰,穿著一件簡約的黑襯衫,袖口被隨意捋起,出一截堅實有力的小臂。
他視線落在鍋中,一手顛勺,一手拿著鍋鏟隨意翻炒。
接著,他練地將菜盛進碗碟,作利落干脆。
宋清傾因昨晚醉酒還有些尷尬,站在他後,一時不知道該干什麼。
眼看謝淵準備端菜,看準時機上前,“謝老師,您做飯辛苦了,我端出去吧?”
謝淵似是現在才發現,他率先端起碗碟,莞爾道:“我回國三年,家里好不容易迎來第一個客人,哪有讓客人幫忙的?”
宋清傾跟在他後,準捕捉到“第一個客人”。
記得他說自己沒什麼朋友,可待在國三年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嗎?
見依舊站著,謝淵熱招呼:“坐,試試我做的菜,好久沒做了。”
“我回國後比較忙,沒什麼時間自己做飯吃,廚藝可能退步了,你多擔待。”
他飽含歉意,明明是付出的人,卻在讓接的人多擔待。
宋清傾深深了他一眼,坐下後立即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末茄子。
認真品嘗著,然後豎起大拇指真心夸贊道:“很好吃!”
“鮮香又不油膩,茄子乎乎的很味!”
試圖讓自己的話看起來可信度更高,因此表作也刻意浮夸了些。
謝淵盯著,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的清傾好可,好想……
他急垂眼,長睫擋住眼神,“你喜歡就好,以後你常來,正好讓我有做飯的力。”
宋清傾想著他可能在客套,畢竟他們到底還是老師和學生、老板和實習生的關系。他可以邀請,但不能那麼沒分寸地總是來打擾。
不過也不能直接拒絕,要是讓他誤以為是飯菜不好吃就麻煩了。
斟酌了下用詞道:“有機會我一定來,我是C市人,我們那醬板鴨還好吃的,到時候我給您帶點。”
謝淵點頭,“好。”
他用公筷給夾了辣子,“這兩天吃飯看你偏好辣點的菜,試試?”
宋清傾又一次被他的心細到,總共就吃了兩次飯,他卻能關注到的喜好。
嘗了嘗,依舊是夸贊。
謝淵做的菜確實好吃,是很正宗的湘菜味,宋清傾在A市都很難找到這麼地道的味道。
兩人就這麼安靜吃著飯,倒是吃出了些歲月靜好的覺。
謝淵全程關注著宋清傾的需求,一會給遞水,一會給遞紙巾,一會又給夾菜。
宋清傾被照顧得不好意思,覺謝淵對好得有些過分。
就在他又夾了一筷子醋溜包菜給的時候,忍不住問:“謝老師,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謝淵夾菜的手停頓半秒。
他反問:“你覺得是為什麼?”
宋清傾實誠道:“我覺得主要還是因為你人好吧?還有那晚偶遇擼貓,再加上我去謝家吃飯……一來二去的,我和你接的機會多了,所以你就對我好了。”
總不能是因為別的,也沒理由因為別的。
謝淵眼底如墨翻涌,舌尖抵了抵腮後沒有反駁:“既然你心里有答案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
宋清傾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問,可不問,心里又莫名覺得不安。
印象中,昨晚有個片段是謝淵抱著上車,當然不覺得那是謝淵故意抱的,肯定是因為喝多了,走不穩,他沒辦法才那樣的。
可想到這個,再結合這幾次相,腦海里似乎總有個聲音,不停地告訴要去尋找他對好的原因。
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人會無緣由的對好。
畢竟連的爸爸媽媽對都……別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對好呢?
“因為我有點寵若驚吧。”嚅囁著,“任何一個普通人在面對您這樣的人的時候,可能都會有這樣的疑問。”
謝淵放下筷子,神平靜道:“我這樣的人?我是什麼樣的人?”
宋清傾思忖道:“就是很優秀啊,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很厲害。然後也很溫,同學們都夸你呢。”
“可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他語氣低下去,“你可能不知道,三年前,我見過你。”
“什麼?”宋清傾面茫然。
三年前?怎麼沒印象?
謝淵抬眸睇向:“22年8月27號下午三點,A市凰路高架橋,連環車禍,我看到你救人了。”
宋清傾記憶被瞬間拉回,那是來到A市的第一天,也是北洋大學大一新生報道的第一天。
當時拼車前往學校,途中突然遇到車禍,現場混一片。
深刻記得當初耳邊傳來的各種劇烈撞聲和尖聲,們一車四人,卻只有從被的車里爬了出來。
眼看著同車人逐漸失去意識,鮮刺目下,一邊發抖一邊從車里撈人。
努力將人從已經著火的車里拖出。
一個又一個……
腎上腺素帶全的力氣,空著腦子,所有行為全憑本能。
不知道自己救了多人,只記得一直在幫忙從各個車輛里找人,直到救護車和警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