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并沒有因為上一次的失敗就自暴自棄。
反而更加努力。
沒有被選中,肯定是自己的設計還有不足的地方,還有沒想到的細節。
這一次,要更加地細致地去構思每個環節。
沉浸在構思設計稿里,思緒全部被占據。
甚至沒有時間想起周淮序這個人,真心付出了三年的男人。
落地窗的全景玻璃窗濾進午後的,屋里只剩筆尖劃過硫酸紙的輕響。
安意的頭發隨意挽在腦後,指尖著細針管筆,眉眼低垂,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
整張設計稿鋪在寬大的繪圖桌上,線條清晰又新穎,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打磨的新設計。
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了一個懶腰。
新的設計圖終于畫完了。
距離稿還有一個小時。
將電子版的投稿。
完設計,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起去弄吃的。
這幾天趕設計圖紙,都沒好好地吃飯。
期間江羨好約見面,都沒時間去赴約。
去了廚房,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這幾天不是在公司就是悶在家里,家里的吃的,都被吃了,是時候去超市掃貨了。
穿上外套,拿著手機出門。
打車去超市。
附近的小超市,只有生活用品,沒有蔬菜和水果,要去大超市,購買一些可以放在冰箱里慢慢吃的新鮮食。
進超市,推著購車。
游走在一排一排貨架前。
心挑選著日用品和一些小零食。
以前和周淮序在一起時,是不會吃零食的,因為周淮序不喜歡,他說那些是垃圾食品。
為了符合周淮序對周太太的期,也盡力扮演一個溫端莊的人設。
可,那并不是完全真正的。
不可能像木偶一樣,沒有脾氣沒有思想。
是人,是有有有思想的人。
現在,只想做自己。
買完東西在超市樓下吃了一碗面,便打車回去,回到家里,把東西歸置好,在床上躺尸,靜等消息。
……
梁清芷以關心安凌宴為由,替他看參選的設計稿。
安凌宴半躺在沙發里閉目養神。
里在不停地抱怨,“就算是經過層層篩選,到我手里的設計稿也有千上萬,眼睛都快看瞎了,我說,都差不多。”
“哥哥,知道你辛苦了,等你忙完這陣,我好好犒勞你。”
說這話時,正在作電腦,在搜索欄里輸安意的名字。
這是經過篩選的能夠到安凌宴手里的設計。
這一搜,出來幾個安意的。
通通刪除。
才不管和安意同名的人是否無辜,反正,寧愿錯殺,也不允許安意的設計稿出現在安凌宴的辦公桌上。
過不了安凌宴這一關,就更加到不了周淮序的辦公桌上。
作完,又裝模作樣地幫安凌宴剔除一些設計稿子。
反正也不懂,就隨便刪刪。
過了一會兒借口累了,纏著安凌宴帶吃好吃的。
在家里躺尸的安意,又一次接到江羨好的電話。
“今晚上,我和吳政赫請客,你來吧。”
安意聽到江羨好和吳政赫一起請客,瞬間來了神,“你們……”
“既然反抗不了,只能同意,關于復婚的事,我們商量了一下,就簡單地通知一下我們比較好的朋友一下,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兩家父母也是在一起吃個飯。
他們把離婚證換結婚證,就算是復婚了。
上一次江羨好打電話約自己,忙,這一次忙完了,不能再拒絕了,更何況還是江羨好和吳政赫的復婚宴,于于理,都得去。
“好。”
“錦江飯店二樓,三號包間,今天晚上七點。”
“嗯。”安意應聲。
看時間,現在四點多,時間還早。
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澡,換服出門。
來得算早的。
包間里只有江羨好和吳政赫。
吳政赫正在江羨好耳邊說著什麼甜言語,看到安意,吳政赫撤回子。
安意笑著坐下,“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江羨好讓安意坐邊。
安意挪了挪位置,坐到邊。
江羨好給倒水,“什麼甜言語,不過是一些不切實際的詛咒發誓罷了,老天爺又不會真的劈死他。”
吳政赫也不生氣,“以後,你看我的表現還不行嗎?”
“你若是再對不起我姐,我肯定不能放過你。”門口傳來江知嶼的聲音。
他站在門口,還是那青春明朗的年氣息。
“小舅子,來來快坐。”
吳政赫也不敢端姐夫的架子,畢竟,這次復婚不易。
他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
“小嶼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以後,都絕對不可能再惹你姐生氣,再有一次,別說你不繞我,我自己廢我自己。”
吳政赫認錯的態度好,江知嶼也說不出什麼了。
不過他沒坐吳政赫那邊,而是在安意旁坐下。
江羨好放在桌子下的手,握住了安意的手,“沒幾個人。”
本來吳政赫要請梁清芷和安凌宴的,但想到安意和他們的關系。
江羨好就不讓吳政赫請了。
吳政赫和周淮序還有梁清芷以及安凌宴從小就認識。
只是相比安凌宴,周淮序和吳政赫的關系更好。
兩人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至于其他人,都是利益牽扯。
和安家那兄妹兩個也是的,畢竟都在一個圈子里。
只是和安意好了之後,就疏遠他們了。
最後是周淮序姍姍來遲。
他視線掃過整個包間,最後在安意上停留,隨即撇了一眼坐旁的江知嶼。
吳政赫熱招呼,“坐這。”
他旁邊的位置。
周淮序走過去坐下。
吳政赫讓服務員上菜。
江羨好小聲和安意說著悄悄話,“吳政赫和周淮序的關系好,我阻止不了他請周淮序。”
是怕安意不想見到周淮序。
安意說,“沒關系。”
和周淮序不是仇人。
他只是不自己而已。
不,不是他的錯。
畢竟,這東西,是講究緣分的。
是和周淮序沒緣分。
周淮序和吳政赫的關系鐵,這一點,也清楚。
桌上一道海鮮拼盤,白瓷冰雕底座凝著薄霧,細碎的干冰漫出微涼的白霧,牡丹蝦通瑩亮,卷著溫潤的弧度,藍鰭大腹刺脂肪紋路細如雪,泛著潤珠,北極貝嫣紅鑲白,切得薄如蟬翼,旁綴金桔,青檸角與現磨山葵,醬盛在小巧冰紋白釉碟,清鮮矜貴,冷雅高級。
周淮序夾起一塊牡丹蝦放在安意的餐盤里。
江知嶼趕忙夾走,“姐姐吃蝦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