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故作輕松,“我躲你干什麼?”
“那就上車。”他站在車旁開著車門,安意不上車,他就不罷休似的。
安意想起上次他把車子橫在路上擋出租車的畫面,走了過去。
彎上車,周淮序關上車門。
周淮序繞過車頭上車,坐進駕駛位。
引擎啟,車子開出去。
車廂里極其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發機輕微的轟鳴聲。
周淮序的手生得極清雋,指節分明利落,腕骨凸起冷白,連握著方向盤都帶著幾分疏離的矜貴,“住址?”
安意的視線從他手上移開,猶豫要怎麼開口時,他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不想說,那,回我們的家?”
安意轉頭看他,“你有病?”
他們都離婚了,哪來的家?
周淮序的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低啞又發苦,“嗯。”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
明明都離婚了,也覺得自己可以離開,他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
可是,當自己被無視時,心涌出的煩悶和暴躁,幾乎將他吞沒。
他會不控制地想要靠近。
他本可以和一樣,無視對方。
可是他仿佛已經掌控不了自己的大腦。
安意說走時,那句“我送你”沒有經過他的大腦,就說了出來。
他面對安意時,所有的冷靜都是裝出來的。
他不愿安意看到他失去自我的樣子!
那也不是他想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不喜歡逃出自己掌控以外的事。
偏偏在安意上栽了跟頭。
他極力偽裝,把自己表現得還和從前一樣。
安意說了住址。
安意說的小區名字,他沒聽說過,“怎麼不是我給你的房子?”
安意冷淡疏離,“懶得搬。”
周淮序給房子是後來的事,之前已經收了江羨好給的鑰匙。
而且江羨好的公寓離上班的公司近。
車子停在安意居住的小區樓下。
安意推開車門下車。
周淮序看,“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安意強調,“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這是怎麼了?
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
清冷疏離,的霸總才是他的人設。
當然,他只是外面。
在床上瘋的像野。
不過清冷疏離,對自己倒是一點不摻假。
從未在周淮序的上驗過一溫。
哪怕在床上,在最失控的時候。
安意下了車,頭也不回地上樓。
周淮序降下車窗著走遠的背影。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有脾氣?
還是說,從前的,并不是真正的?
越是思考,想要和重歸于好的心越是迫切。
可自尊心,又讓他張不開口說復婚的話。
他夠了這種離自己掌控的失控,踩下油門,車子引擎咆哮著,如箭一樣出去。
為了拋開從心底不斷冒出的對安意的眷,他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早出晚歸。
一個星期之後的上午,喬助理上來一摞設計圖紙。
“這是經過篩選的設計圖紙。”
最終決定權,還在周淮序這里。
他翻開看。
一個小時後,周淮序把喬助理進辦公室,把所有的設計圖都丟給他,他以競標的方式,就是想要廣納賢才,可是,上來的設計,沒有一個讓他滿意的。
他煩悶摁了摁眉心,“這些都不行。”
喬助理忍不住提醒,“可是我們快沒時間了,再不定下來,施工方那邊我們要違約了。”
承建方是國一家極其有水平的建筑公司,合同定于下個月初開工。
設計圖紙也要給對方了。
可是這都二十幾號了,設計還沒定下來。
周淮序著發疼的眉心。
“告訴安凌宴,舉辦一個公開選拔賽,第一名,獎勵一百萬。”
他就不信了,國還沒個好的建筑師。
度假村的項目是安氏集團和周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安氏那邊的負責人是安凌宴,這也是安景宏放手給兒子做的第一個大項目。
設計圖紙的初選,就是他負責的。
三天前。
梁清芷拎著湯來到安氏集團,走進安凌宴的辦公室,“哥,你最近工作很累吧?喝點湯補補。”
把保溫瓶放在休息區的桌子上。
安凌宴看到梁清芷,疲憊的臉上帶著一笑意,放下手里的圖紙,“看這些鬼畫符,看得我頭痛。”
“我知道你想做好這次和周氏集團合作的項目,可是,也重要,不能因為工作,累垮了。”拉住安凌宴的胳膊,“走,先去歇歇,喝點我親手熬的湯,里面我放了人參和百合,還有安神的功效,你可不能辜負我的一片心意。”
安凌宴眼中滿是寵溺,順著的力道站了起來,來到休息區,“還是你心嗎,可比某些人強太多。”
這個某些人,兩人心知肚明。
梁清芷才不會傻傻的主提及安意。
打開保溫瓶。
把里面的湯倒出來。
安凌宴坐在沙發里,了脖子,“你都是大明星了,還做這些,讓家里的傭人做就好了。”
“你可是我哥,看到你那麼辛苦,我心疼。”梁清芷溫溫的。
安凌宴手了梁清芷的頭發。
這是父親對他放手的第一個項目,他必須要做好,所以才那麼努力。
所有人都盯著他是否有挑大梁的能力,卻沒有人看到他的辛苦。
只有這個妹妹,心疼他。
“快喝吧哥哥。”梁清芷雙手遞到安凌宴面前。
安凌宴手接了過來。
“你怎麼有空過來?”他問。
梁清芷通告也不。
“想你了,就能出空來看你啊。”他撒著說。
安凌宴笑笑,低頭喝湯。
梁清芷走到他的辦公桌前,隨意地翻了翻安凌宴還沒看的那摞設計圖紙,就在一眾圖紙中,看到了安意的名字。
安意怎麼會建筑設計?
安意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進安氏公司嗎?
還是說,也想手這個項目?
想到這里,的心一,不能讓安意進安氏集團。
如果安意進了安氏集團,就會長期和安凌宴以及安景宏接。
時間久了,肯定就有了。
畢竟安意是他們的親妹妹親生兒。
安意和安家人親近,在安家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現在,都要討好安家的每個人,才能維持現在的地位。
趁著安凌宴喝湯的功夫,把安意的設計圖紙了出來,一團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