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明。
宋棠看著鏡子里的模樣,有些想笑。
的頭發全部盤起來,塞在一頂灰的道冠里,一碎發也沒出來。
穿著灰的棉麻寬松長袖道袍,腰間掛著羅盤,手里還拿著一把拂塵。
臉上用暗底涂黑一點。
整個人看起來像那種在山里修行、偶爾下山雲游的道姑。
“不錯,出發。”
今天勢必要把另外個兩百萬要回來。
*
公園里,早起晨練的那批爺爺已經陸續散去,只剩出來散步、曬太的。
宋棠在一張長椅附近蹲點。
目標人:羅。七十五歲,是欠宋家兩百萬那家公司老板的親媽。
每天上午九點半左右會來公園遛彎,坐在第三棵銀杏樹下的長椅上曬太。
這些信息,是花錢請私家偵探打聽到的。
果然,快接近九點半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慢慢悠悠地走過來。
宋棠眼睛一亮,調整一下面部表,甩著拂塵,開始圍著那棵銀杏樹轉圈。
“天靈靈,地靈靈......”
此時,羅走到長椅邊,正要坐下,卻見一個道士在樹底下轉圈,有些驚訝。
宋棠正好轉過頭,和對視。
“哎呀,”趕停下,拱了拱手,
“打擾老人家了。貧道在勘測此地風水,沒想到有人來了。”
羅好奇地看著:“你是算命的?”
宋棠微微一笑:“略懂一二。”
羅在長椅上坐下,拍拍旁邊的位置。
“姑娘,坐會兒。我反正沒事,你陪我聊聊天。”
宋棠心里一喜,面上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端著板走過去坐下。
*
與此同時。
藺晏沉推著推著椅,正沿著林蔭道慢慢走過來。
椅上坐著一位頭發銀白的老。
“,今天太好,多曬會兒。”藺晏沉低頭說。
藺笑著拍拍他的手:“好。不過你工作那麼忙,不用老來看我。”
藺晏沉沒說話,只是把椅推到一棵樹下,停好。
再抬起頭,目掃過前方,突然停住。
不遠那棵銀杏樹下,一個穿道袍的人正坐在長椅上,和羅說話。
看背影,這還是個道士。
羅跟自家住在同一條巷,他每次來這都能見到。
今天這個道士是從哪里來的?
雖然聽不到們說了什麼,但偶爾能聽見那邊傳過來的笑聲。
這時,道士突然轉頭。
藺晏沉看見的正臉。
這個眉眼,有點眼。
最重要的是,道士看見他,驚訝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接著,轉回了頭。
藺晏沉回想的臉,知道這是誰了。
這不就是小麥版的宋棠嗎?
怎麼做這副裝扮?想干嘛?
不會是要欺騙羅吧?
藺晏沉決定過去看看。
他重新推椅,“,我們去銀杏樹那兒。”
藺沒意見:“行。去看看羅。”
宋棠一直在逗羅開心,余掃到後面,竟然看見藺晏沉推著椅過來了。
心里一沉。
真倒霉啊,在這都能遇見藺晏沉。
他要做什麼?
不要過來呀!
然而,藺晏沉還是慢慢靠近了。
目的地顯然就是這棵銀杏樹。
宋棠忍不住回頭,朝藺晏沉瞪了眼。
你小子,最好有點眼力見。
藺晏沉看見了,莫名有些想笑。
是在警告他?
行,這個位置差不多了。也能聽見想干嘛。
藺晏沉停下椅,豎起耳朵。
宋棠見藺晏沉不靠近了,微微松口氣。
算他識相。
宋棠繼續和羅說話,聊了一些羅家最近發生過的小事。
隨後,說,
“老人家,最近是不是肩膀痛?我會一些按手法,可以緩解肩痛。”
羅驚訝道:“對對對,最近是肩痛,你給我按按看?”
“好呢。”宋棠捋起寬大的袖擺。
宋棠雖然是一副道士裝扮,但也是個健康秀氣的道士。
笑起來格外親和,討老人家喜歡。
開始給羅按。
這門手藝是穿書之前,專門為了給自己按,才去學的。
雖然家里有老中醫隨時待命,但就是喜歡按,說的手暖,按著舒服。
後來走了。
這門手藝也就沒再用過。
沒想到穿書之後,還能派上用場。
宋棠收回思緒,手上的作沒停。
不過幾下,羅就到手法的專業。
果然有點東西。
“老人家,力道可以嗎?”
羅舒服得瞇起眼睛,“可以。保持這個力度。”
宋棠笑著:“好。”
按了好一會兒,宋棠突然開口。
“老人家,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羅睜開眼:“什麼話?”
宋棠放緩作,語氣稍顯嚴肅道,
“我剛才給你按的時候,覺到一滯之氣。”
羅疑:“什麼意思?”
宋棠解釋:“就是這氣導致你最近突然渾不爽利。”
“但這氣的源頭并不在你上。”
羅凝重起來,“那在誰上?”
宋棠繞到羅面前,仔細觀察的面相,掐指一算。
“你家中,是不是有人欠了別人的錢,好幾年沒還的?”
羅微微變了臉。
家里能欠錢的,不就是那個兒子嗎。
宋棠繼續嘆口氣。
“老人家,這種事,不能拖。”
“欠債不還,傷的是欠債人的福報。錢拖著不還,對方的怨氣就會一直跟著你們家。”
“時間久了,會影響子孫後代。”
“輕則事業不順,重則出問題。”
羅的臉徹底變了。
兒子最近確實生意不順,小孫子也總是生病。
宋棠站起來,拍了拍道袍。
“老人家,我只是隨口提醒一句,沒別的意思。”
說著,拿起腰間羅盤看了看。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去下一個有緣之地。”
有緣之地?
羅心里一。
難道今天在這遇見這個道士,是老天爺的安排?
剛才這位道士說了許多事,都說中了。
很難不相信啊。
眼見道士要走,羅一把拉住的袖子。
“道長,你等等!”
宋棠回過頭,“還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