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棠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就知道宋振坤會問。
總不能說“我在穿書前是家族集團最年輕的董事長，這種小項目我上上網就能一眼看穿”吧？
宋棠眨了眨眼，臉上掛起一個理所當然的表。
“爸，您忘了嗎？”
宋振坤：“什麼？”
“我大學在國外學的企業管理啊，我只是學以致用。”
宋振坤恍然大悟。
對，兒大學是學的企業管理。
但他怎麼記得，兒是學渣？
那會兒每次視頻通話，兒不是要錢就是抱怨作業多。
偶爾問起學業，都說剛及格，老師講的東西好難懂。可不可以不學了？
那會他對兒的要求是，只要順利畢業就行。
後來，兒勉強攢夠學分，畢業回國。
他只知道兒花錢的本事見長，學的東西是一點沒見著。
現在突然學以致用？
宋振坤的目里帶著一懷疑。
宋棠當然看見了，趕補充一句。
“爸，我好歹是您的兒，腦子又不笨。”
“以前我是不學習，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啊。這種東西，稍微腦子，就會了。”
笑了笑。
“再說了，我在您邊耳濡目染，就算沒認真學，也多會一點吧？”
宋振坤看著宋棠，陷深思。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
兒確實不笨，從小學習績也還行。
後來去了國外，雖然不學習，但底子在那兒。
再加上他平時在家里偶爾也會提公司的事，聽進去了也正常。
宋振坤點點頭，“爸爸信你。”
宋棠終于松了口氣。
信了就好。
趕轉移話題。
“爸，把公司的資料都拿過來，我看看。”
宋振坤：“現在？”
“嗯。”宋棠點頭，“既然來了，就多看一點。了解公司現在的況，以後才能幫上忙。”
宋振坤聽了這話，眼里的欣藏都藏不住。
“行。”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打開電腦。
“都在我電腦上，你來看吧。”
宋棠走過去，在辦公椅上坐下。
宋振坤站在旁邊，把文件夾一個一個點開。
“這是近三年的財務報表，這是正在進行的項目，這是人員架構，這是...”
宋棠看著屏幕上麻麻的文件，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抬起頭，看向宋振坤。
“爸，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看就行。”
宋振坤猶豫一下，“你看得懂嗎？”
宋棠笑了，“看不懂就問您。”
宋振坤點頭，“好。我去隔壁書室問點事，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
宋振坤轉走出去。
門關上，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宋棠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文件，長長呼出一口氣。
可算糊弄過去了。
坐直子，活了一下手指，點開第一個文件夾。
財務報表。
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凈利潤，逐年下降。
負債率，逐年上升。
現金流，越來越張。
宋棠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和原著的走向對上了。
繼續往下看。
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
中途，宋振坤進來拿個資料，見宋棠都沒發現他，專心致志對著電腦。
這真的是他的兒嗎？
變化太大了，他都快高興不過來了。
宋振坤拿上資料，離開辦公室。
一個上午過去，宋棠把所有文件都看了一遍。
現在，對宋氏集團有了初步的了解。
集團的問題比想象的要嚴重。
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畢竟之前所在的家族，比這還復雜。
不僅如此，還從這些資料中，找到了解決五千萬貨款的辦法。
今晚就回去做一個完整的方案出來，說服宋振坤。
因為這個方案，需要一點時間來實施，越早行越好。
*
與此同時。
藺氏集團總部大樓。
藺晏沉坐在辦公桌後，手里翻著一份項目盡調報告。
窗外的過落地窗灑進來，在他上落下一層淡金的。
他神淡淡，讓人看不出緒。
助理站在一旁，補充道，
“藺總，這個項目最近很各家歡迎。我也仔細看過資料，確實不錯。”
“據說宋家那邊已經在開會討論。我們再不出手，可能就會被宋家拿走。”
藺晏沉不為所，翻頁的速度并未加快。
過了一會兒，他才平靜開口，
“這個項目必虧，我們不要。”
助理愣了一下。
報告上的數據明明很漂亮啊。
項目方資質不錯，地段也好，回報率也高。
各家公司都在搶，怎麼到了藺總這兒就必虧了？
藺晏沉把報告翻到中間某一頁，手指點了點。
“這里。”
助理湊過去看，那是一頁項目方的權結構圖，麻麻的線條和百分比，看著沒什麼問題。
“這個權結構...”助理遲疑一下，“有問題嗎？”
藺晏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項目方有三個東，表面上看，大東占51%，二東占30%，三東占19%。很標準的架構。”
助理點頭：“對啊，沒問題啊。”
藺晏沉看了他一眼。
“你仔細看三東的名字。”
助理低頭，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
“陳建偉？”他抬起頭，“這名字怎麼了？”
藺晏沉沒直接回答，問：“項目方的法人代表什麼？”
助理翻回第一頁：“張千。”
“張千他媽姓什麼？”
助理愣了一下，這誰知道？
藺晏沉說：“姓陳。”
助理的眼睛慢慢睜大。
“您是說...”
“三東陳建偉，是張千的舅舅。”
藺晏沉耐心跟助理解釋。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陳建偉名下還有一家公司，做的是和這個項目完全一樣的業務。”
助理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明白了。
“那家公司的權和陳建偉沒關系，但實際控制人是他。”
“如果這個項目投了，技、資源、渠道，很可能會被那家公司分走一半。”
藺晏沉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