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會吧。”宋振坤說。
坐在長桌中間位置的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拿起遙控點開投影。
“各位，今天的會議主題是關于東區那個商業綜合項目的投資決策。”
屏幕上出現一頁PPT，麻麻的文字和數據。
中年男人開始講。
“這個項目位于東區核心地段，規劃建設集商業、辦公、酒店于一的綜合。”
“我們已經做了三個月的盡職調查，項目方的資質、背景、過往業績都符合我們的投資標準...”
他講得很流暢，數據信手拈來，顯然準備充分。
“項目總投資需要1個億，我們作為投資方，占30%。”
“據我們的測算，項目建後，預計三年凈利潤可達5個億。回報率500%。”
他頓了頓，看向宋振坤。
“宋總，這個項目非常優質。我們建議投資。”
宋振坤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睛微微發亮。
1個億換5個億。
500%的回報率。
確實人。
其他高管也紛紛點頭。
“這個項目我聽說過，東區那個位置確實好。”
“項目方的背景我也查過，靠譜。”
“這麼好的項目，要不是我們和項目方有關系，本不到我們。”
“宋總，我覺得可以投。”
宋振坤聽著眾人的意見，眉頭漸漸舒展。
他張了張，正準備說話。
“我不看好這個項目。”
一道年輕的聲突然在會議室響起。
所有人紛紛看向說話的宋棠。
宋振坤的眼神更是驚訝。
今天的兒，不僅不玩手機了，還主參與公司的決策討論。
那個正在演講的中年高管，臉上閃過一意外，朝宋棠笑了笑，
“宋副總，可以發表您的意見。”
語氣很客氣，但眼底那不以為然一閃而過。
一聲宋副總，完全看在宋總的面子上。
一個掛名的虛職，一天班都沒上過、只會吃喝玩樂的大小姐。
能有什麼意見？
其他高管也是這麼想。
但宋振坤卻轉過頭，看向宋棠，眼神滿是鼓勵。
“棠棠，你放開了說。”
宋棠站起來，走到投影前。
指著屏幕上的數據。
“第一，項目方的背景我查過。”
“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五年前在隔壁市做過一個類似的項目。那個項目爛尾了，投資方本無歸。”
中年高管臉微微一變。
“不可能，”他說，“我們的盡調報告顯示，他們過往項目都功了。”
宋棠看了他一眼。
“你們盡調的是他們現在的團隊，還是他們公司過去五年的所有項目？”
中年高管張了張，沒說話。
“第二，”宋棠繼續說，指著另一頁PPT上的數據，
“你們說東區位置好，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兩年後地鐵改線，東區的人流會減30%？”
眾人愣住了。
宋棠連這種小道消息都知道？
“第三，”宋棠的聲音不不慢，“這個項目的合作方，有一家關聯公司正在被調查。如果那家公司出事，這個項目也會被牽連。”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幾個高管面面相覷。
中年高管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宋副總，”他清了清嗓子，“您說的這幾個問題，我們都可以解釋。”
“第一，那個爛尾的項目確實存在，但那是因為當時的市場環境不好，不是項目方的問題。後來他們理的很好，投資方都拿到了賠償。”
“第二，地鐵改線的消息我們聽說過，但那是傳聞，方沒有證實。”
“第三，那家關聯公司確實在被調查，但和我們合作的這個主沒有任何關系。法律上是獨立的。”
他說完，看著宋棠，等著接話。
宋棠看著他，彎了彎角。
“第一，市場環境不好不是借口。作為項目方，連項目都做不好，還讓投資方本無歸，說明他們的風控能力有問題。”
“第二，地鐵改線的消息，我有個朋友正好在規劃局。親口告訴我的，明年工。”
那個朋友就是岑梔，剛剛發微信過去問的。
“第三，法律上獨立，但實際控制人是同一個。那家關聯公司出事，這家公司能獨善其？你信嗎？”
中年高管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宋振坤看著宋棠，眼里的意外越來越深。
這些話，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棠棠什麼時候懂這些了？
宋棠看向宋振坤。
“爸，這個項目風險太大，我不建議投。”
宋振坤沉默幾秒，然後點點頭。
“聽宋副總的，放棄這個項目。”
中年高管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為了這個項目，他費了幾個月的心。現在因為宋棠幾句話，就被否決了？
他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扯出一個笑。
“好的，宋總。”
旁邊另一個高管忍不住了。
“宋總，宋副總說的確實有道理。”
“但這個項目最近被各家爭相搶奪，我們不做的話，很快就會被別人搶走。”
“宋副總畢竟年輕，考慮事未必準....”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宋棠才多大？
一天班都沒上過。
僅憑幾句話就否決這麼大利潤的項目？
能信嗎？
宋振坤卻擺擺手，“就聽宋副總的。”
那人張了張，和中年高管換一個眼神。
兩人都沒再說話。
宋振坤拿上資料，站起，“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吧。”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
中年高管和那個幫他說話的高管走在最後。
“老周，”那人低聲音，“宋總這個兒奴，真是沒救了。這麼大的項目，說否決就否決。”
中年高管沒說話，臉不太好看。
宋振坤確實寵溺兒，所以他剛才沒有爭辯。
但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公司的事不能兒戲，關系到各大東的權益。回頭跟東們個口風。“
另一個高管點點頭，“沒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
總裁辦公室里。
宋振坤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兒，眼里的驚喜還沒褪去。
“棠棠，你剛才那些話，怎麼想到的？”
“地鐵改線那個消息，你從哪兒聽來的？還有那個項目方以前的爛尾項目，你怎麼知道？”
“你平時不是不關心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