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槿:“我哥的事,是他自己的事。他回不回來,什麼時候回來,都不是你們該心的。”
“落氏是上市公司,不是私人會所。”
說,“諸位有這個時間坐在這里心我哥在哪兒,不如想想怎麼把手上的項目多拿幾個點。”
落槿:“落氏養你們,是讓你們干活,不是讓你們打聽私事。你們要是閑得慌,
就把南城項目推進了,把華北區的業績拉上來,賬做干凈點。”
落槿頓了頓,眼底只有一片冷意。
落槿:“我知道大家在想什麼。我哥不在,落氏群龍無首,趁機撈一把,或站個隊,或一位置。”
又說:“我勸大家,死了這條心。”
眾人怒不敢言:“……”
“你們手里的份,落氏能給,也能收。別以為手里握著點東西,就能在落氏橫著。”
落槿輕勾角,“指手畫腳的人,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不準備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省得再浪費時間,落槿本沒留話的。
落槿道:“三天之,每個人把自己手上的項目報告、財務報表、KPI完況,全部整理好,到夏霜手里。”
孫副總監忍不住道:“三天?這怎麼可……”
落槿冷眸一掃,孫總的話卡在嚨里。
落槿:“孫副總,你覺得三天不夠?”
聽不出喜怒的話,後者沒敢應聲。
落槿點頭:“不夠的話,兩天也行。”
孫副總監臉白了白。
“半個月,大家自覺點,把各自手上的爛攤子收拾干凈。”
說,“該回款的回款,該止損的止損,有意見的,想遞辭呈也隨意。”
“最後。”
輕吐二字,眾人心頭一凜。
落槿:“以後開會,想問問題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業績。業績比臉好看的時候,再來跟我談。”
落槿站起,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散會。”
沒再看任何人,轉就走,背影冷傲。
會議室里,一眾老油條竟被一個年紀輕輕的丫頭制,心中不爽,卻偏偏敢怒不敢言。
落槿說的沒一句不實的,讓他們反駁的話都吐不出來。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直到那道影徹底消失,趙功懋才鐵青著臉,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簡直目中無人!”
鄭老:“這是什麼態度!一個小輩,我看是嫁進時家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孫總嘀咕了一句:
“這落槿,不是不喜歡說話嗎?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有靠山,自然不一樣了。”有人冷笑接話,“時潯那尊佛,能是好惹的?”
鄭老盯著會議室門口,道:“與時家聯姻,有時家在後,這丫頭,以後更沒人敢了。”
*
開完高層會議,夏霜立刻跟上落槿:
“落總,方氏那個項目,給誰?”
落槿線微挑:“給營銷部副總總經理。華東區那一塊,也一并劃給他。”
華東區的項目?
那可是比方才落潛想要的那個項目大上十倍不止的差。
整個華東地區的業務拓展,涉及的資金流水足以讓任何一個中層管理者一步登天。
營銷部的副總秦小思,三十出頭,做事干練,在營銷部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可惜一直被落潛著,升不上去。
原因無他。
落潛是“落家人”,哪怕是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頭上也頂著落家的姓。
而秦小思,不過是個普通家庭出的打工人,再有能力,也架不住有人占著位置不挪窩。
要不是因為落潛那個草包占著位置,以秦小思的能力,營銷部經理的位置早就是的了。
明白落槿這是故意要打落潛的臉。
夏霜快樂道:“是。”
“秦小思那邊,你親自去通知。”落槿道,“告訴,華東區的事,讓放手去做。有什麼問題,直接來找我。”
夏霜:“明白。”
回到辦公室,落槿剛坐下,微信便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拿起來一看。
【時潯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頭像是奧特曼機人?
與本人反差十足。
難道這就是曾年?
還是說,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拯救地球的夢?
真看不出來平日里這位矜貴的主,好竟這麼獨特。
備注只有一個字:潯。
落槿眉梢微。
又想,這位爺,不是出差去了麼?
點了通過。
然後。
手機瘋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連串的提示音像是機關槍掃,震得手上的手機差點一。
落槿:“……”
聊天界面上,照片正在瘋狂刷屏。
一張。
兩張。
三張。
五張。
……
不知道第幾張。
短短幾秒鐘,時潯已經發了三十多張照片。
等落槿往上刷,定睛一看,全部都是……風景?!
江南的古鎮,青石板路,小橋茶館,烏篷船,楊柳岸,墻黛瓦,滿街的小店小販。
最後一條消息是:
【時潯:江南不錯。】
落槿:“……”
落槿盯著那四個字,了眉心,沉默了又沉默。
江南不錯。
所以呢?
好歹也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甚至能從那些照片里認出好幾個地方,需要看這三十多張照片來證明江南不錯?
落槿垂下眼睫,盯著屏幕上還算悉的畫面。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沒回。
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位時總的“熱”。
落槿開始收拾東西,計劃著中午回趟公寓,給哥哥燉個湯。
他住院這些天,自己背著他悶聲干了件大事,結了個婚,對象還是他看不慣的時潯。不安安,怕他日後見到時潯會克制不住自己。
醫院的伙食畢竟不如家里的,這個當妹妹的,總得表示表示。
落槿收拾好東西,拿起手機準備走人。
微信又彈了出來。
是安芷。
【安芷】:「親的,我下周二回國,你來接機!敢不來!就絕![兇狠.jpg]」
【安芷】:「對了,順便把時家那位領出來,本寶幫你把把關!!![磨刀霍霍.jpg]」
落槿角勾起抹淺笑。
安芷是為數不多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會這麼跟說話的。
兩人在國外認識,按的話來說,就是臭味相投,都在拼盡全力反抗家族安排。
當然,安芷為安氏嫡長,注定要背負家族,注定繞不開聯姻。
只是,安大人,真的會做一個乖乖聽話的人?
【落槿】:「幾點落地?我去接。」
【安芷】:「下午三點,首都機場T3。不許遲到!!遲到我就生氣!」
【安芷】:「別裝看不到!我不管,你要帶時家那位一起來接我!!!!」
落槿默了默。
和時潯的關系,好像也沒到“一起去接閨”那一步吧?
【落槿】:「他出差了。」
【安芷】:「借口!!!」
【落槿】:「大人兒,保真。」
【安芷】:「不信不信不信!!小槿梓!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安芷】:「我要生氣了!!!真的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落槿看著一連串的嘆號,覺得有點頭疼。
【落槿】:「見面說。」
【安芷】:「好!!!到時候你要一五一十地代清楚!!!】
【安芷】:「等我回來好好審你!不許瞞!!!】
【落槿】:「絕對知無不言。」
【安芷】:「行吧,暫時先放過你,我先去忙了,你的寶〈飛吻jpg.〉】
落槿失笑。
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看時間:
十一點二十。
還來得及。
走前,落槿瞥見桌上放著的東西,是時潯早上給的食盒,順手一并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