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落槿要去集團,所以挑了件簡約的米連。
頭發高高扎起,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整個人利落又大方,淡得干凈。
見時潯朝走來,本不想理他,在聽到他說要出差時,心瞬間麗。
“則四五天,多則歸期時間不定,”
他說,“你剛來,他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想吃什麼,直接讓廚房做。”
落槿職業微笑:“好的,時總。”
這語氣,這表……
時潯眉尾一,剛新婚他就出差,而他的小妻子不僅不介意,還很高興?
這對嗎?!
他瞇起眼:“時太太好像很開心?”
“沒有啊。”落槿眨眼,表無辜,“時總出差是為了工作,我能理解……”
意識到被嫌棄的時潯打斷:
“不早了,走吧。”
新婚燕爾?
心梗塞!
兩人一起出門,車子已經在等候。
時潯:“以後沈四、沈五跟你。”
他冷眸一掃,兩道影立刻上前。
沈四沈五:“夫人好,我是沈四/沈五。”
看著眼前除了領口的時家標志是一樣的,但和昨天那兩個不是同一張面孔。
落槿點頭,又問:“沈二、沈三呢?”
時潯面不改:“他們嫌棄你的咖啡不好喝,為表誠意,自請纓去趟也門,將為你帶來最古老的咖啡。”
落槿:“……”
信嗎?
許特助一眾保鏢齊齊垂下眼簾:“……”
時總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與日俱增。
昨晚的原話明明是:
日子安逸久了,看個人都看不利索,是該鍛煉鍛煉手腳。
剛落地中東的沈二沈三淚流滿面:夫人明鑒,那家咖啡店我們本沒進去!!
現在直接被丟到也門邊境吹風沙了!
這里的咖啡豆都是生的還得自己烤!!!
落槿當然不知道這些幕。
只是覺得“去也門買咖啡”聽起來就離譜,但時潯的人,沒道理管那麼多。
抬步往賓利走去。
時潯忽然拉住的手腕。
落槿不解回頭。
他抬手示意,僕人立刻將備好的食盒到沈四手中。
時潯走近兩步,垂眸看,托起落槿的右手。
低頭,紳士躬,用瓣在手背上象征一,沒有。
“時太太,”他說,“好好吃飯,別傷。”
落槿:“好。”
這個男人,欠是欠,也是真的。
在場眾人無一不詫異這一幕,時家太子爺對自己的新婚妻子是真的上了心。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這樣的事。
意思再明顯不過:
落槿是時太太。
怎麼對,都給我掂量著點。
目送落槿的車消失在視線盡頭,時潯才轉過,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他臉上的那點溫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對許靳道:
“安排四個人暗中跟著,點,不要打草驚蛇。”
許特助:“是。”
*
落氏集團。
落槿下車,抬眸看了一眼落氏大廈的玻璃幕墻,邁步走進大堂。
看到,前臺的接待小姐愣了一下,連忙站起,卻被落槿目不斜視的氣場震得沒敢出聲。
材高挑,踩著中跟鞋步出電梯,一米六八的高配上五厘米的鞋跟,將將過了一米七。
落槿向來低調,奈何後跟著的兩個男人實在太扎眼了。
許多員工的眼睛都直了。
“那是……落總?”
“我的天,今天這也太好看了吧!”
“旁邊那兩個人是誰?保鏢?”
“你沒聽說嗎?落總結婚了,嫁的是時家那位!”
“時家?!那兩位該不會是時家派來的人?”
從電梯到辦公室這段路,落槿接收了無數道震驚的目。
落氏,并不是第一次來。
這一年,明面上雖只是臨聘法醫,但落氏好幾個大項目都是在手上談的。
手下的人,對是敬畏的。
這位落總看著冷淡,卻從不拿架子,項目出了問題第一個頂上,從不甩鍋,有了功勞往下分,獎金分紅從不克扣。
很,得極辨識度,只是子太冷,以至于總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無法靠近的距離。
也不說話,一說話就能把人噎死。偏偏說的還都是事實,讓你想反駁都找不到角度。
久而久之,手下的人都知道一個道理:
落總說什麼,照做就是。
“落總!”
夏霜,落槿的助理,也是哥哥落屹川親自安排的人。
小跑著迎上來,眼神在看到落槿後的沈四沈五時明顯一愣,但職業素養讓迅速收回視線。
“落總,您總算來了。”
夏霜道,“幾個部門的高層一早就來打聽,說要見您,應該是想問總裁的況。”
這幾天,落氏兩大主心骨都出了狀況。
落屹川那邊出了點事,雖然明面上穩住了,但底下的人難免人心惶惶。
雖然說他培養的人不是吃素的,可再怎麼應付自如,難免要老家伙們的打。
高層們也都坐不住,想從落槿這里探口風,再正常不過。
落槿語氣淡淡:“準備一下,讓他們半小時後會議室開會。”
“好的,”夏霜又道:“營銷部的部門經理要見您。”
落槿:“讓他進來。”
夏霜應下後便退了出去。
落槿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隨手翻開桌上的項目文件,目一行行掃過。
營銷部的部門經理,落潛。
這個人,說來話長。
落潛是落老爺子的老來私生子。
說是私生子,其實不太準確,應該說是傭為了錢,趁老爺子醉酒後爬上了他的床。
但到底事實如何,誰說得清呢?
只知那晚的事,老爺子第二天醒來就忘了,把人趕出門,當是一場荒唐的夢。
直到十五年後,一個年輕人站在落家老宅門口,說是他的兒子。
聽說是傭已經病膏肓,臨終前,讓兒子來落家認祖歸宗。
聽聽,多狗的橋段。
但發生在他們這些權貴家族上,就再正常不過了。
事一發生,向來面子的落老爺子怎麼可能接?
一個傭生的兒子?還是在那種況下有的?
他讓人去驗了DNA。
結果出來那天,老爺子在書房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把那個年輕人領進了門。
落老夫人知道這件事後,當場就暈了過去。此後便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郁郁而終。
諷刺的是,落老爺子對外宣稱落潛是遠親家的孩子,父母雙亡,他來投奔。
為了博個好名聲,他還“慷慨”地出錢送落潛出國深造。
圈子里的人誰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沒人說破。
落家的面,總要有人維持。
後來,落老爺子察覺到自己的不行了,便把落潛了回來,還在落氏給了他一個營銷部經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