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臥室出來,時潯便進了書房,沈一和許特助已經在等著了。
“爺,”沈一匯報道,“沈二沈三那邊已經行,最晚明天早上有結果。”
時潯“嗯”了一聲,走到落地窗前,袖子隨意地挽了兩道,出一截瘦有力的小臂。
窗外是盛的後花園,夜中約能看到噴泉的廓和修剪整齊的灌木。
“江南那邊,”他淡淡道,“查一下落槿養父母的況。包括人際關系,越詳細越好,別驚他們。”
“是。”許特助應聲,又問,“時總,夫人那邊……要不要先打個招呼?”
畢竟落屹川已有派人暗中護著,時總查人家的養父母,萬一被知道了,不太好解釋。
“你覺得會不知道?”
時潯側頭看他一眼,“以的智商,猜不到才奇怪。”
許特助默了默。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夸夫人?
沈一又遞上一份文件。
“爺,這是夫人的全部資料。時間太,只能查到這些。”
時潯聞言,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放著厚厚一疊資料。
從落槿出生到現在,二十三年的人生軌跡,暫時能查到的,都在這里了。
結合落槿今天的種種行為來看,顯然,上次那份簡歷一樣的資料只是冰山一角。
早上回到公司,時潯就吩咐手下去查。
此刻,關于的資料擺在面前,是厚厚的一疊。
他撐著腦袋一頁一頁的翻。
正看著,手機就響了,掀眸一掃,是程璟瀟。
“喂?”時潯嗓音慵懶,“人送到了?”
程璟瀟:“到了到了,您時大爺親自吩咐的,我哪敢怠慢。”
“誰的人?”
“你猜?”
“我猜明天是讓沈二陪你去中東好呢,還是讓沈三陪你去好呢?”
“落槿的父親。落崇。”
對方秒慫。
“不止。”時潯說,“讓他們開口,越快越好。”
“不止?行,我正審著。”程璟瀟頓了頓,“對了,我還發現個有趣的事?你想不想聽?”
“不說我掛了。”
“艸!你他媽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嘟嘟嘟嘟嘟……”
時潯直接摁掉電話。
程璟瀟向來不拘一格,手里也有些特殊的人脈。把人給他,意思就是,不管用什麼手段,問出幕後的人。
時潯斷定對方不出一分鐘就會給他回電,靠回座椅,繼續翻看落槿的資料,越看,眉頭就皺得越。
*
S會所,某包廂。
被掛電話的程璟瀟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臉都黑了。
“媽的!”
他一腳踩在地上其中一人手上,用力之狠,鞋底與骨頭的聲清晰可聞。
“啊!!!”
那人慘聲響徹包間。
程璟瀟沒聽見一樣碾了又碾。
“害老子被掛電話!”罵罵咧咧地收回腳,“那麼,把舌頭割了得了。”
地上蜷的兩人哭無淚。
明明是你程先吊人家胃口的。
包廂里線昏暗,程璟瀟敞著坐在桌上,手里玩著一只打火機,機在指間翻飛。
程璟瀟冷睨了旁邊的手下一眼:
“要我親自手?”
眾手下打個激靈,立刻上前,將人狠狠地按在地上。一人扯住其中一個的後腦勺,迫使他抬起頭,出慘白的一張臉。
匕首泛著寒近眼睛,那人嚇得掙扎喊道:
“我、我說!我說!”
程璟瀟擺手。
匕首收回。
“說吧。”
他翹起二郎,手里繼續玩著打火機,閉眼準備聽兩人唱戲。
事要從幾天前說起。
這月中旬,有個大型的國際商務晚宴,京圈幾大家族都在邀之列,落氏自然也不例外。
前些天,落家大爺出差回來的路上,不知被什麼人給擺了一道。
車子在高速上被停,直接翻滾下了路基。車都散了架,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生死不明。
消息被落家了下來,但圈子里已經有風聲傳開。
作為落氏副總的落大小姐,自然要出面理落氏業務。
而落崇認為,這是個打擊落氏、取代落屹川的絕佳機會。
但由于羅氏項目被截胡一事,落崇本不相信落槿有這個能耐。
落屹川在醫院的保工作又做得極好,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他本不知道這個大兒子到底是真死還是假傷。
所以,他派人跟蹤落槿。
想看看落家大爺到底是真的躺在ICU等死,還是只是裝模作樣地養傷。
兩人說完,狼狽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這些?”
程璟瀟手里的打火機停下,他瞇起眼,打量著地上兩人。
兩人點頭如搗蒜。
“這就完了?”程璟瀟轉頭問手下,“你們信嗎?”
眾手下齊聲:“不信。”
開什麼玩笑?
你程都反問句了,就算信也得說不信。
程璟瀟滿意地收回目。
“我也不信。”
地上兩人:“……”
“既然那麼喜歡藏著掖著,”他說,“那就換個玩法吧。”
他蹲下,與其中一人平視,語氣溫和。
以那家伙的敏銳程度,既然說了不止,那就肯定不止。
“時潯,聽說過嗎?”
地上兩人一聽這名字,臉更白,抖得更厲害了。
“程、程,天地良心,我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些了!”
“哦。我打電話問問時潯信不信,”他說,“反正你們的是他老婆,他信的話,指不定就把你們放了。”
什麼?!!
地上兩人對視一眼。
不是說他們只是逢場作戲應付時老爺子的嗎?
他們今天跟蹤落槿,看到時潯把送回來,認定兩人真的是演戲,不然,誰領證第一天就分居的。
那也就是說,他們今天跟蹤的,真的是時家夫人?
此刻,落槿正站在落地窗前,邊賞景,邊和某個即將回國的安大人聊著天;
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回去拿個行李的行為,給兩個冤種挖了個多大的坑。
程璟瀟拿起手機,在兩個人驚恐的目中,作勢要摁下電話。
其中一人猛地一抖,想撲上來抱住他的,卻被手下死死按住。
“程!別、別!我說!”
開什麼玩笑?
如果落槿真是時潯的人,就算他們說的是真話,只要敢這位閻佛的人,那還不如直接死在程璟瀟手上。
落在時潯手里……
兩人想起圈子里那些關于“笑面閻佛”的傳聞,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兩人一合計,咬了咬牙。
“我們、我們聽命周,監視落大小姐。”
周辭的人?
“就你們兩個蠢貨?”
程璟瀟語氣嫌棄。
兩人:“……”
其中一人著頭皮開口:“不是,我們是周放在落爺邊的。監視落大小姐的人不止我們兩個,
今天我們是被落爺去的。但周安排了多人,我們真的不知道。”
另一人接話:“我們只知道,過幾天的晚宴,周也會去。他……和落大小姐有過節……”
“別停啊,繼續說。”
程璟瀟手里的打火機又開始轉起來。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落爺安在落氏的人,暴了落氏總裁的行蹤,這才導致落總出了車禍……”
“周說,要玩落大小姐,得先把邊的爪子一個個砍了……其他的,我們真的不知道。”
程璟瀟的目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沒關系,”他說,“我不著急。你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