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槿甩了甩腳,退到原來的位置。
吳強掙扎著爬起來:
“你憑什麼打人?你是警察就能打人?”
落槿:“我不是警察。我是臨聘的。”
吳強:“……”
嚴隊角了。
落槿看著吳強:“你今天剛到?”
吳強愣住:“你、你怎麼知道?”
“你上有長途汽車的味道,從外地趕回來的?”
落槿說,“前天收到消息沒回來,今天才到?”
吳強:“是、是又怎樣?”
“不怎麼樣。”落槿勾,“只是在想,吳先生,你不久前回過家吧?”
男人愣住:“什麼?”
落槿:“也就不久前,你去你爸那兒做什麼?”
吳強氣道:“那是我爸,我還不能回了?”
“能回。”落槿點頭,語氣很淡,“你回去那天,是不是給你爸換了藥?”
“你胡說八道!”
“藥瓶子在我這兒。”落槿說,“止痛藥的瓶子,瓶上有你的指紋,附近柜子門把手上也有。”
男人的臉刷的紅了白。
“不……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落槿看著他,“不可能被查出來,還是不可能有指紋?”
吳強:“……”
一直沉默的吳曉慧緩緩抬起頭。
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空空的,像是不認識這個人。
吳強被眾人盯得發:“不可能,你詐我!我明明戴了手套!”
口而出的話說一半,僵住了。
嚴隊“嘖”了一聲。
落槿角了,沒笑出來。
“戴了手套。”重復了一遍,“吳先生考慮得周全。”
落槿:“你父親吃的止痛藥是鹽酸曲馬多,管控藥品。你換什麼了?”
“讓我猜猜?換維生素了吧?”落槿說,“盒子一樣,藥長得也像。”
男人的臉從白變紅,抖了半天,再蹦不出一個字來。
那兩個跟他一起來的人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吳曉慧盯著自家弟弟,眼神從震驚變憤怒。
“是你……”
吳強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沒有,我只是想讓他點罪,他癱了那麼多年,活著也是罪。”
吳曉慧沖上去,一掌甩在他臉上。
“我照顧了他十二年!”
吳曉慧吼著,“十二年!你回來過幾次?你管過嗎?你憑什麼換他的藥?憑什麼?”
吳強捂著臉:“你裝什麼好人?你不是也把他捂死了?咱倆誰也別說誰!”
吳曉慧頓住。
“嗤”!
落槿嗤笑一聲。
“吳先生演技真好。剛才罵得那麼起勁,我還以為你多孝順呢。”
吳曉慧看著吳強,又低下頭,看著這雙手,給父親喂過十二年的飯,過十二年的,最後卻……
“我活了四十多年,今天才知道,我弟弟是這種人。”
吳曉慧翕,“我認罪。我做的事,我認。”
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一把折疊刀。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已經把刀出來,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吳小姐!”
嚴隊和季清言下意往前沖,離得遠,本來不及。
落槿離最近。
本能的出一只手握住刀刃。
從指里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吳曉慧愣,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
落槿淡淡開口:“死什麼死。”
吳曉慧:“我……我沒臉活了……”
“你父親臨死前,手里攥著一枚金戒指。”
落槿說,“攥得很,我們取下來費了點功夫。圈口不大。我想,你應該知道他是想留給誰。”
吳曉慧一,直接跪在地上。
落槿:“那枚戒指,是讓你給他安葬的,他知道你撐不住了。”
吳曉慧:“爸!對不起!爸!”
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里發堵。
那個男人掙扎著想爬起來,里還在罵。
嚴志隊揮揮手讓人把吳強按住。
落槿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沈二,沈三,到接待室來一趟。”
不到一分鐘,兩個西裝男人推門進來,一左一右站在門口。
“夫人。”兩人躬開口。
夫人?
季清言手里的筆停下。
他知道落槿不是一般的臨聘法醫,但“夫人”這個稱呼,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嚴隊也同樣是知道一點落槿的背景,大概猜到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算了,反正跑不了。
落槿下朝地上那個男人一點:
“按住他。”
沈二、沈三二話不說上前,過去把男人從民警手里接過來,一人一邊,把吳強的胳膊擰到背後,按在地上。
“哎!哎!你們干什麼?警察呢?警察不管嗎?”
吳強殺豬似的起來。
沈三手上一用力,他立刻疼得齜牙咧,讓都不出。
嚴隊抱著胳膊,咳嗽一聲,幾個刑偵隊的老人看向窗外。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哭夠了沒有?”
落槿垂眼,蹲下來,“哭夠了,就去出氣。”
吳曉慧抬頭看,又看看被按住的吳強。
然後懂了。
站起來。
一步步走向吳強。
吳強想往後,卻被沈二沈三按得死死的。
“吳曉慧你干什麼?姐!我可是你親弟弟,你……”
啪!
一記記清脆的耳,結結實實扇在吳強臉上。
“你十幾年不管他,回來一趟就是要他死!你今天還來鬧事,想訛公安局的錢!”
“我照顧了爸十幾年,我累死累活,我丈夫跟人跑了,兒子也不要我,我什麼都沒了,最後卻是我親手殺的他!”
“畜牲,你不是人。你害死爸,還要栽贓我……”
耳刮子一下又一下。
幾個年輕刑警有點為難,不知道該不該攔。
落槿:“兇殺案嫌疑人緒激,家屬協助安,合理流程。”
年輕刑警們:“……”
這流程,他們沒學過。
耳聲啪啪響,又脆又狠。
男人的臉很快就腫了,角滲出,想躲躲不開,想罵罵不出來。
沈二沈三面無表地按著他,紋不。
屋里沒人說話。
鬧事的惹誰不好,偏偏惹上落槿。
文琪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臥天,落槿姐這是……”
季清言沒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落槿,手里的筆飛快地記著。
幾句話把兇手詐出來,幾句話讓兇手姐姐崩潰,然後直接讓人按住兇手,讓姐姐親自手。
還有踢人,太帥了!
神。
真的是神。
文琪:“你干嘛呢?”
季清言:“語錄。落姐語錄。”
文琪:“……”
落槿神淡淡的看著。
了時潯的西裝口袋,到一方手帕,繞著手掌包了一圈。
起,才蹲那麼一會,膝蓋就有點酸,看來是真的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