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朱雨沫死死拽住被角,“今晚不行!”
“為什麼?”
“我明天早課!八點的課!我要早起!”
“我讓司機送你。”
“不是送不送的問題!是我要睡覺!”
“你睡你的。”
“可你這樣我睡不著!顧聿騰”
顧聿騰看著,冷靜了三秒,然後說:“那我輕點。”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真的輕。”
“你上次也說是真的!”
顧聿騰沉默了一下,然後換了策略。
“朱雨沫,”他湊近耳朵,聲音得很低,“你不想我?”
朱雨沫的耳朵瞬間紅了。
“不想。”說,聲音明顯虛了。
“真的不想?”
“真的不……”
他的手從被子的隙里進去。
朱雨沫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電了一樣。
“顧聿騰!你手怎麼這麼涼!”
“剛洗完澡。”
“那你干再……”
“等不及了。”
然後被子被掀開了。
過了一會兒。
“顧聿騰你關燈!”
“我不關。”
“為什麼!”
“我要看你。”
“看我什麼!”
“看你。”
朱雨沫把臉埋進枕頭里,不說話了。
半個小時後,趴在枕頭上,著氣說:“顧聿騰,你是不是人?”
“不是你說的嗎?我是牛。”
“牛也沒你這麼能折騰!”
“那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也不行!”
“那你要我怎樣?”
“你出去。”
“出哪?”
“出我的!”
顧聿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朱雨沫,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全家以後也是你全家。”
“誰要當你全家!”
吵歸吵,鬧歸鬧,顧聿騰手上的作沒停。
朱雨沫後來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了,只記得自己最後是被抱去洗澡的,全程閉著眼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洗完澡被放回床上,迷迷糊糊聽到顧聿騰在打電話。
“明天早上的會推到下午,對,十點那個,嗯,我要送朋友上課。”
朱雨沫想說你不用送,但已經張不開了,翻了個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顧聿騰已經不在床上了。
掙扎著坐起來,腰又酸得像被人打過一頓。
扶著腰下了床,走到衛生間,看到鏡子里自己脖子上有一塊紅印子。
“顧聿騰!”沖著門外喊。
沒人應。
低頭看手機,有一條微信消息,是顧聿騰發的。
“早飯在桌上,記得吃,司機七點半到,今天別穿低領的。”
朱雨沫盯著那條消息,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屬狗的?”
三秒後回復:“屬虎的。”
“怪不得那麼能折騰。”
“謝謝夸獎。”
“那不是夸獎!”
“那是什麼?”
“是控訴!控訴!控訴!”
“哦,那今晚再控訴。”
朱雨沫把手機摔在床上,深呼吸了三次,然後去桌上吃早飯。
保溫袋里是一份三明治、一杯熱牛、一個蘋果。
三明治是現做的,面包烤過,蛋煎得剛剛好,火切得很薄。
咬了一口三明治,心想:這人到底是哪里學來的?
白天人模人樣的,晚上就變禽。
這個問題,朱雨沫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反復思考。
顧聿騰的花樣越來越多,多到懷疑他是不是報了班。
今天用領帶,明天用其他,後天不知道又從哪搞來一堆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有一次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個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七八樣東西,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什麼?”舉著一個的小東西問。
顧聿騰看了一眼,悄悄在耳邊說了。
朱雨沫立馬紅溫,大罵他變態。
朱雨沫把東西扔回盒子里,蓋上蓋子,推得遠遠的。
“顧聿騰,你是不是看了什麼不正經的視頻?”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的?”
“網上看的。”
“網上?你一個顧氏總裁,在網上看這種東西?”
“工作需要。”
“什麼工作需要看這個!”
“了解市場。”
“了解什麼市場!”
“人用品市場,顧氏打算收購一家相關的公司。”
朱雨沫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在跟我開玩笑?”
“沒有,我說的是認真的。”
“所以你搞這些花樣,是為了做市場調研?”
“不完全是。”
“那是什麼?”
“順便。”
“順便?”
“嗯,順便用一下。”
“順便用一下?你拿我做實驗?”
“不是實驗,是實踐。”
“顧聿騰!”
他面不改地把拉過來。
“哎呀寶寶別喊了,嗓子會啞的。”
“我嗓子啞了是誰害的?”
“我。所以你別喊了。”
朱雨沫被他氣得說不出話,然後被他親得說不出話,再然後就沒機會說話了。
那天晚上,朱雨沫趴在床上,用最後的力氣翻了個,看著旁邊神采奕奕的顧聿騰,問了一個哲學問題。
“顧聿騰,你是不是有什麼超能力?”
“什麼超能力?”
“不用睡覺的超能力。”
“我睡了啊。”
“你睡了幾個小時?”
“四五個小時吧。”
“四五個小時就夠了?”
“夠了。”
“我睡了八個小時還困!”
“你質差。”
“我質差是因為你折騰的!”
“所以我讓你多鍛煉。”
“滾。”
顧聿騰沒滾,反而靠過來,把摟進懷里。
“明天周末,不用上課。”
“所以呢?”
“所以今晚可以晚點睡。”
“顧聿騰你大爺……”
燈關了。
朱雨沫在黑暗中發出一聲絕的嘆息。
後來算了一筆賬。
跟顧聿騰在一起的兩個月,的平均睡眠時間從每天八小時降到了六個半小時。
的腰圍沒變,但的腰痛頻率從“從不”變了“每天”。
而顧聿騰呢?
每天神抖擻去上班,簽幾個億的合同,開會開到下午,晚上還有力健一小時,然後回來繼續折騰。
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顧聿騰,你白天上班不困嗎?”
“不困。”
“簽幾個億的合同都不張嗎?”
“不張。”
“那你什麼時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