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張佩珍臉驟然一沉，二話不說，抬手就朝著楊國勇那張還在叭叭的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在寂靜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楊國勇被打得“嗷”的一聲慘，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都懵了，委屈又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個混賬東西！”張佩珍指著他的鼻子，氣得口劇烈起伏，“丫頭片子怎麼了？丫頭片子就不是我張佩珍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那也是你一同胞的親妹妹！你里積點德！”
“媽！媽！您消消氣，大哥也不是那個意思……”楊國忠和楊國明、楊國強三兄弟見狀，嚇了一跳，趕七手八腳地上來拉架，生怕張佩珍再手。
“都給我滾開！”張佩珍一把甩開兒子們的手。
打完了楊國勇，這才把目轉向小兒楊國英，看著小兒那雙清澈又帶著倔強的眼睛，心頭不由一暖。
剛才那子滔天怒火，也消散了幾分，臉上甚至出了一抹欣的笑容。
“國英，”開口，聲音比剛才和了不，“你能有這個意識，媽很高興。”
楊國英被母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但是，”張佩珍話鋒一轉，眼神又變得嚴肅而認真，“媽得跟你們倆姐妹說清楚。”
看了一眼楊國瓊，又看回楊國英：“你們要是選擇跟著我，那就意味著，你們要放棄跟他們幾個分這份家產。不僅如此，以後，你們也不用給我和楊勝利養老送終。”
這話一出，楊國英眼圈倏地就紅了，想也不想就口而出：“媽！我們肯定要給您養老！您養我們小，我們養您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旁邊的楊國瓊也重重地點頭，眼眶潤，聲音帶著哽咽：“媽，國英說的對，我們養您！”
一直在地上沒敢吭聲的楊勝利，聽到這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撇了撇，心想：那老子呢？老子就不用人養了？這兩個死丫頭片子，真是白養了！胳膊肘凈往外拐！
而一直不怎麼安分的楊國忠，則在他媳婦鄭麗娟的示意下，小聲嘀咕起來：“本來農村里頭，就沒聽說過讓出嫁的兒養老的，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哪有這個道理……”
他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堂屋里，卻也足夠讓張佩珍聽得清清楚楚了。
鄭麗娟在他旁邊，眼神閃爍，顯然也是極度贊同丈夫的說法的。
張佩珍像是沒聽到楊國忠那惹人厭的嘀咕，只是慈地看著兩個兒，手輕輕了楊國英的頭。
“乖孩子，聽媽的。”的聲音帶著一溫，“咱們娘兒仨，以後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也沒必要跟他們這五個大男人掰扯這些蠅頭小利。”
頓了頓，目緩緩掃過屋里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村長李大山，聲音陡然拔高：
“趁著今天村長也在這兒當個見證，咱們索就把這個家，當場分清楚！”
說完，張佩珍不再看任何人，轉就進了里屋。
不一會兒，張佩珍就從里屋出來了，手里拿著一個用干凈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布包，還有幾本發黃的存折。
走到堂屋中間那張老舊的八仙桌旁，將布包在桌上打開。
里面是厚厚一疊大小不一的鈔票，有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票，還有一些零散的幣。
“家里的現錢，加上這幾本存折里的死期活期，攏共是五百六十七塊五。”抬起眼，目銳利地掃過那四個兒子：“我和楊勝利，一人先分一百塊，你們沒意見吧？”
楊國勇、楊國忠、楊國明、楊國強四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頭多是有點意見的。
畢竟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就這麼一下子分給馬上要離婚的爹媽，他們這些還沒分家，甚至好幾個沒娶上媳婦的兒子，能沒點想法嗎？
可看看張佩珍那雙仿佛能察人心的眼睛，再想想剛才楊國勇臉上那火辣辣的掌印，誰也不敢先開口說個“不”字。
最後，還是被打怕了的楊國勇，捂著臉頰，悶悶地點了點頭。
其他三人見狀，也只好跟著點頭，心里卻在滴。
“行。”張佩珍見他們沒有異議，繼續說道：“剩下三百六十七塊五。”
的目落在了二兒子楊國忠和他媳婦鄭麗娟上。
“國忠，你已經娶了媳婦，算是家立業了。這剩下的錢，你們小夫妻倆，分三十七塊五。”
“至于剩下的三百三十塊，”張佩珍看向另外三個兒子，“國勇、國明、國強，你們三個都還沒家，這錢就你們三人平分，一人一百一十塊。”
這話一出，就像是往燒得正旺的滾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憑什麼啊？！”楊國忠第一個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因為激而了出聲來，“媽！這不公平！憑什麼我們就比他們那麼多？！”
他邊的鄭麗娟也跟著尖起來，聲音比楊國忠還要高八度，尖利得刺耳：“就是啊媽！這也太偏心眼了吧！哪有您這麼分家的？我們國忠也是您兒子！憑什麼我們就分那麼點兒？”
張佩珍冰冷的目直直扎向跳腳的楊國忠和尖的鄭麗娟，“老大結婚的時候，你鄭麗娟五十塊錢的彩禮，是我掏的吧？”
鄭麗娟的尖聲戛然而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家里當時揭不開鍋，是誰給你娘家送去了三十斤苞谷面，十斤白面？”
楊國忠張了張，沒能發出聲音，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還有你倆結婚打的那一套新家，床、大柜、桌子、椅子，哪一樣不是錢？這些折算下來，零零總總加起來，難道會比一百一十塊？”眼神一厲，掃向楊國忠：“你三個弟弟，可都還沒說上媳婦兒呢！這些錢，是他們的老婆本！你這個當哥的，自己娶了媳婦就忘了還沒家的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