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佩珍冷眼看著李大山,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說村長啊,你這話說的輕巧。剛才院子里鬧什麼樣,你又不是沒看見!他楊勝利跟那個郭秀秀早就搞到一塊兒去了,連一百多塊的金耳環都舍得送!你覺得,我張佩珍是那種能忍氣吞聲,戴著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還跟他好好過日子的人?”
李大山被這番話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楊家的事兒,確實是楊勝利做得忒不地道。
他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帶著幾分商量:“佩珍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頭委屈,這事兒……確實是勝利兄弟不對。可、可孩子們呢?國勇他們也都老大不小了,國英也馬上要考大學了,你們這要是離了,對孩子們影響多不好啊!你就看在幾個孩子的面上,再……再好好想想,行不?”
李大山還是想和稀泥,畢竟村里鬧離婚,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彩事。
張佩珍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孩子?”冷笑一聲,目掃過那幾個或低頭、或焦急、或不知所措的兒子們,“他們都多大了?最小的國英國強也都十八了,都是年人了!我跟楊勝利離不離婚,對他們能有什麼影響?他們是缺胳膊還是了,離了我們倆就活不下去了?我告訴你李大山,也告訴你們所有人,今天這婚,我張佩珍離定了!”
楊勝利本來還著脖子,指李大山能勸住張佩珍,一聽這話,見張佩珍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心里那邪火也“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好!好你個張佩珍!”他指著張佩珍的鼻子,氣得聲音都發抖,“你非要離是吧?”
“行!老子全你!離就離!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頭!”楊勝利眼珠子一轉,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楊國瓊和楊國英,這兩個丫頭片子,得歸我!那四個臭小子,都歸你!”
他心里滋滋地盤算著:楊國瓊那丫頭他都給找好婆家了,彩禮錢到時候都是他的;楊國英更是個金疙瘩,馬上就要考大學,等畢了業分配了工作,那就是鐵飯碗,以後孝敬他的好還能了?
這兩個閨,可比那四個只會張吃飯的兒子強多了!
張佩珍一聽,差點沒氣樂了。
“楊勝利,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眼一挑,滿是譏誚:“你想得倒!兩個兒,都必須跟我!”
楊勝利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跳腳道:“張佩珍!你什麼意思?你想獨吞兩個兒的彩禮錢是不是?!”
這話一出口,連旁邊的李大山都皺起了眉頭,看楊勝利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張佩珍氣極反笑:“呵,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楊勝利,你還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你還好意思說彩禮?!”
深吸一口氣,目灼灼地看向楊勝利,又掃了一眼在場的李大山和自家兒。
“行!今天村長也在這兒,我就把話撂這兒!”
“我兩個兒,楊國瓊和楊國英,以後不管誰結婚,彩禮收多,我張佩珍一分錢都不要!”
“所有彩禮,全都讓們自己帶到們的小家去,當們的私房錢!”
“楊勝利,你要是也能當著村長的面,當著大家的面,做出這個保證,那咱們再來商量,這兩個兒到底跟誰!”
這話擲地有聲,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楊國瓊和楊國英姐妹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楊勝利卻像是被踩了尾的貓,想都沒想就嚷嚷起來:“那絕對不可能!”
張佩珍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眼神里充滿了失和鄙夷。
“楊勝利啊楊勝利,你可真是個東西!你不僅做丈夫不負責任,沾花惹草,敗壞門風!”
“你做父親,更是自私自利,失職到了極點!兒在你眼里,就是換彩禮的工嗎?!”
“你算個什麼男人!”
句句誅心!
楊勝利被罵得狗淋頭,臉上青筋暴起,惱怒之下,揚起掌就想往張佩珍臉上扇過去,“你個瘋婆娘,老子打死你!”
張佩珍眼神一厲,不退反進,手疾眼快地又抄起了腳邊那條小板凳,猛地掄圓了就要砸過去,“你敢我一下試試!”
那子狠勁兒,比剛才更盛!
楊勝利看著那呼嘯而來的板凳,嚇得魂飛魄散,“嗷”的一聲,剛揚起的手瞬間了回去,碩的子敏捷地往後一躲,一屁跌坐在了地上,乖乖地不敢了。
真是個欺怕的窩囊廢!張佩珍在心里冷哼。
屋檐下,一直沒怎麼敢出聲的四個兒子,楊國勇、楊國忠、楊國明、楊國強,這會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爸……媽……”楊國勇期期艾艾地開口。
“那……那我們呢?”楊國明也跟著小聲問道。
爹媽真要離了,兒們有了歸屬,他們這四個兒子,咋辦?
張佩珍聽到這話,緩緩放下手中的小板凳,眼神冷淡地掃過他們。
“你們?你們一個個都是年人了,有手有腳的,難道還要我管你們一輩子不?!尤其是你,楊國忠!”張佩珍的目落在大兒子上,帶著幾分不悅,“你媳婦都娶進門了,難道還不會自己當家過日子?我告訴你們!等我跟楊勝利把這婚離了,兩個兒歸我!你們四個,自己分出去單過!”
楊國勇一聽這話,下意識就喊了出來:“媽!我們……我們還沒娶媳婦呢!”
他這話一出口,楊國明和楊國強也跟著眼地瞅著張佩珍,臉上寫滿了焦慮。
張佩珍的目在他們臉上掃過,依舊是那副冷的表。
“放心,”的聲音不帶一波瀾,“家里的東西,我都會分六份。我和楊勝利,還有你們四個,一人一份。”
這話一出,不僅是四個兒子,連一直站在張佩珍後的楊國英都愣住了。
“那……”楊國英忍不住急急地開了口,聲音里帶著一委屈和不甘,“那我和大姐呢?媽,我們……我們也應該分一份的呀!”
楊國瓊也看向母親,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楊國勇一聽這話,眼睛立馬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嘿!我說你們兩個丫頭片子,還要分家產啊?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們懂不懂!”